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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的。”
她笑，“你袖子里那张信纸露了一角。”
■-55
那天晚上，我把神之眼放在枕边。
暗紫色的光照着竹篮里的山雀，它把喙埋在翅膀底下，睡得很沉，腹部的绒羽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我躺下来，把被子拉到胸口，整个人裹紧在里面，暖乎乎的，很舒服。
头埋在枕头里，脑海开始想事。
那个一直被万叶提到的人，从今天起终于有了一个具体的名字——Tomo。
万叶一定很开心。
他见到Tomo的时候，大概也是那种先弯起眼睛再说话的样子。
他可能会把那只歪歪扭扭的草蝴蝶放在Tomo手里，只是不知道他是否会告诉Tomo这是鸣神大社那个戴蓝纹面具的巫女送的了。
或者他会直接带Tomo来。
那样的话，我就能自己告诉他了——告诉他他的神之眼很烫，还在跳，我握在手里时觉得它不该被镶嵌在石像里。
现在我依然这么觉得。
我翻了个身，铃铛在脚踝上轻轻响了一声，思绪接着翻涌。
在一心净土里，影还问了别的。
她问我白诘草是在哪里摘的，我说在镇守之森的溪流边，那里有一丛一丛的白花，万叶说溪流下游开得更好。
她问我还摘过什么花，我说矢车菊，紫色的，花期很长，能开整个夏天。
她说没听过这种花，我说万叶查到的，路边很常见。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真以前也这样。
看到没见过的花，一定要知道名字。”
我说我不知道名字也没关系，好看就行了。
她看了我一眼，说“你问的问题和她一样。”
我问是什么问题。
她说——“路边的花也是花”
，是真对她说的。
那时她站在天守阁的窗台前，真把一大把白诘草插进花瓶里，水溅出来打湿了窗框。
真说，路边的花也是花。
我说，她说的对。
影没有接话，但她低下头时，嘴角的弧度很小。
山雀在竹篮里翻了个身，把喙换了个方向。
我闭上眼睛。
下次见到影，要问她在一心净土里想的那件事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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