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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跪坐下来了，就这么端端正正地跪坐在水面上。
这个动作让我有些意外。
八重宫司说过，雷电影是现任雷神，是鸣神大社供奉的主神，是稻妻最高位的存在。
但她现在跪坐在水面上，腰背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上，姿势和我在神社偏殿侍茶时一模一样。
只有手指在动，指尖抵着膝盖，指节微微发白。
她偏过头，视线落在我身侧的水面上，拍了拍那个位置。
“……坐。”
她的声音和刚才不同，我分辨不出来是什么。
我抱着那颗神之眼，在她对面跪坐下来，这个距离比刚才近了许多。
她低头看着我脚踝上的铃铛，看了一瞬。
“……这是你第几次见到神明了？”
“第二次。
算上将军的话。”
“……都见过了。”
她这句说得非常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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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住在鸣神大社？”
“……是。”
“住多久了？”
“从醒来到现在。”
“醒来是什么时候？”
“几个月前。”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收拢了一下。
“神子知道你醒了。”
“是。”
“……她没告诉我。”
“宫司大人说，你想见我的时候会来见我。”
她沉默了。
视线从我脸上移开，落在自己膝头。
开口时，句子说得很慢：“我没有想好怎么见你。”
“……那你现在想好了吗？”
“没有。”
她抬起眼，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有某种东西被压下去又被翻上来，最后归于一片极薄极脆的平静。
“我把你拉进来只是因为——将军要对你拔刀了。”
“所以你是为了救我。”
她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她只是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很复杂，我来不及分辨其中的所有成分。
但其中有一种我在八重宫司那里见过——某种她在说“留就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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