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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悦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最后，落回她依旧有些红肿、却异常柔软的唇上。
她的指尖，在楚星怡的下颌处，极轻地摩挲了一下。
那触感微凉，带着一种安抚的、确认的意味。
“很晚了。”
她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也更……温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却不再冰冷的决定，“睡觉。”
说完，她松开了托着楚星怡下巴的手。
却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就着这个俯身的姿势，微微低下头。
在楚星怡骤然屏住的呼吸和瞪大的眼眸注视下，一个极轻、极快、却无比清晰的吻，落在了她光洁的额头上。
像盖章，像确认，像一种无声的、带着庇护意味的承诺。
一触即分。
随即，姜清悦直起身，没有再看楚星怡瞬间再次红透的脸和呆滞的眼神，只是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动作带着一种生疏却认真的细致。
“闭眼。”
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却依旧能听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温和，“什么都别想。
明天……再说。”
她说完，转身，走向卧室门口。
在门口停下，伸手关掉了床头灯。
室内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清冷的月光，勾勒出她离开的、略显单薄却异常挺直的背影轮廓。
门被轻轻带上。
房间里，只剩下楚星怡一个人，躺在残留着姜清悦气息的床上，额头上仿佛还印着那个轻柔而滚烫的触感。
黑暗中，她睁大眼睛，手指缓缓抬起，抚上自己的额头，又慢慢滑到自己的嘴唇。
心跳如擂鼓，脸颊滚烫。
第一次……
姜清悦问她是不是第一次……
还……亲了她的额头……
楚星怡猛地将脸埋进带着姜清悦气息的枕头里，发出了一声压抑的、混合着巨大幸福、羞赧和依旧不敢置信的呜咽。
被子下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蜷缩得更紧了一些，仿佛要牢牢锁住这一夜所有的温暖、悸动和……那个落在额头上的、轻柔如羽的吻。
窗外，月色如水，静静流淌。
这一夜，对于楚星怡来说，注定无眠。
而对于刚刚轻轻关上卧室门、背靠着冰冷门板的姜清悦来说，同样如此。
她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又缓缓按在了自己似乎还在隐隐发烫的额头上。
黑暗中，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带着疲惫、无奈，却又有一丝释然和……极其细微的、近乎温柔的笑意。
第一次啊……
真是个……麻烦又让人……无法狠心彻底推开的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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