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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太宗敌视陈友谅，一念之差将他们划为贱籍，生生世世不得翻身。
家中女儿沦为船妓，儿子一生不得读书，一百年了，还是只能忍气吞声。
浙江士人奔走声援，至今依旧未能成功。”
赵淳熙默然片刻，移开视线：“这不是一回事……”
“这就是一回事。”
蔺惟之打断，“囿于门户出身偏见，就是一回事。”
赵淳熙没有说话。
“抱歉，母亲。”
“不用道歉。”
她看回他，“我知道你长大了，许多事都已经有自己的看法。
无论拙见灼见，母亲都很高兴。”
他一颔首。
“但是你自己心里明白，”
她淡淡道，“这些话里有没有偏心——惟之，你自己最清楚。”
他再度抿住唇。
次日下学，暴雨骤起，程齐加快脚步：“快走快走——”
“哥哥！”
他回头看，是净慈和清圆被困在豆腐铺面檐下，赶紧矮身过去：“你们怎么在这里？”
清圆快言快语：“我们出来帮夫人买豆腐，结果小姐到处问人家要东西吃，就被困在这里了。”
豆腐铺的大娘闻言一笑：“齐郎君，杭州府迟早被你家漪漪吃空。”
“真是出门一次，丢我人一次。”
程齐抽出手帕递给妹妹，揽过清圆，“清圆跟我回去，你跟你家小阿兄。”
净慈探头探脑，蔺惟之已经走过来，微微俯身：“近日出门要带伞。”
“我们就今日忘了。”
她仰起脸，“小阿兄下学啦？”
“每日都这个时辰。”
他习惯性想牵起她，她将手藏回裙裾里，只笑嘻嘻道：“我会绣蝴蝶了，小阿兄。”
他收回手，垂眸道：“厉害。”
蔺惟之却先绕道自己家，叫她等一等。
稍顷，他端着一只木盒出来，推给净慈抱着，低声道：“生辰礼。
二月时银钱不够，前日才买。”
净慈接住：“是什么？”
“回去就知道。”
她嗯一声，快步窜回东厢房，打开木盒。
是一支女童用小竹笛，下方垫着一张手画工尺谱，谱首端正写着：越来溪畔。
她只是无心说过一句，我也好想学呀！
其实说过丢过。
净慈望向支摘窗外，雨忽然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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