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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面前，矮几上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茶水还冒着袅袅的热气。
他没有看她们，只是低头，用茶筅轻轻搅动着碗里的抹茶。
可即便如此，一股无形的领域已经笼罩了整个空间。
柳生飘絮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眼前这个男人，明明看上去没有任何力量波动，比一个普通人还要普通，但她体内的每一寸气血，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尖叫、颤栗。
那是来自生命本能的、最高级别的警报。
在神山，她们见证了“安倍晴明”
创造世界的伟力，而此刻，她们面对的，是那伟力背后的真正实体。
她们引以为傲的武学，她们赖以生存的计谋，在这样的存在面前，脆弱得可笑。
“噗通！”
“噗通！”
姐妹俩几乎是同时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榻榻米，身体因压抑不住的恐惧而不住地发抖。
她们不敢抬头，不敢说话，只能以最卑微的姿态，等待着裁决。
水无月依旧没有理会她们，他慢条斯理地品尝完碗里的抹茶，才终于将视线投了过来。
那目光平静、淡漠，不带任何情绪，就像是在看两件有趣的物品。
“抬起头来。”
那不是命令，也不是询问，只是平淡的陈述。
可就是这样一句简单的话，却仿佛言出法随，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强迫着柳生姐妹抬起了头。
她们看到了那双眼睛。
幽邃，深不见底，仿佛蕴含着宇宙星辰的生灭。
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姐妹俩觉得自己的一切，无论是内心深处的想法，还是身体最细微的反应，都无所遁形。
她们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赤裸地暴露在手术台上，等待着解剖。
就在此时，她们所在的客厅，景象开始扭曲。
榻榻米、矮几、沙发……所有的一切都开始像融化的蜡一样流动、重组。
下一秒，她们发现自己已然身处一片无垠的虚空。
上下左右，皆是深邃的黑暗，只有无数星辰在远处闪烁。
而水无…月，就漂浮在她们面前，衣袂无风自动。
紧接着，在他的身后，一个又一个巨大的、由咒力构成的狰狞鬼神之相浮现出来。
有的三头六臂，有的青面獠牙，每一个都散发着足以让世界倾覆的恐怖气息。
那是两面宿傩的领域，是绝对的恶意与力量的显化。
“我……”
柳生飘絮想要说些什么，也许是求饶，也许是表忠心，但她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身体里的每一滴血液都仿佛被冻结。
她引以为傲的心计和冷静，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柳生雪姬更是早已面无血色，瞳孔涣散，娇躯软倒在地，若不是身处这片失重的空间，她恐怕已经瘫成了一滩烂泥。
这就是……神的力量……
这就是她们惹到的存在……
这番力量的展示，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下一秒，星空与鬼神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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