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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举着话筒，“从最初的小磨坊到如今的出口企业，您觉得最关键的是什么？”
林晚星看着流水线上不断移动的山楂，忽然想起第一次在磨坊里熬糖时，陆承洲在灶膛前添柴的身影；想起春杏和林家宝刚来时怯生生的眼神；想起李婶捧着工资单时激动的泪水……她笑了笑，声音清晰而温和：“是土地，是人心。
土地给了我们山楂，人心给了我们往前走的力气。”
记者又采访了陆承洲，问他作为“厂长家属”
有什么感受。
陆承洲黝黑的脸上泛起红晕，挠着头说：“我不是家属，是合伙人。
她负责想，我负责干，就这么简单。”
惹得周围的人都笑了。
傍晚，厂里的职工宿舍竣工了。
两层小楼在夕阳下泛着暖黄的光，楼前的月季开得正艳，红的、粉的、黄的，像一片打翻的调色盘。
李婶第一个搬进去，抱着她的碎花布被单，在新铺的木床上摸了又摸，眼圈红红的：“这辈子做梦都没想过，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
工人们陆陆续续搬进来，楼道里传来阵阵笑声。
林家宝把自己的房间收拾得整整齐齐，书桌上摆着外贸手册和东南亚地图，墙上还贴着张世界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十几个国家——那是他的目标，要让陆记的蜜饯卖到这些地方去。
晚饭时，王秀莲做了满满一桌子菜，庆祝职工宿舍竣工。
陆承洲打开一坛新酿的山楂酒，给每个人都倒了点。
“敬咱们的新家！”
他举起酒杯，眼里闪着光。
“敬晚星姐和姐夫！”
春杏和林家宝异口同声地说。
“敬好日子！”
李婶的声音带着哽咽。
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酒液里映着每个人的笑脸，也映着窗外渐浓的夏荫。
林晚星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觉得，幸福就像这坛山楂酒，需要时间慢慢发酵，需要人心细细调和，才能酿出最醇厚的滋味。
夜里，林晚星和陆承洲坐在宿舍楼顶的露台上，看着工厂的灯火在夜色里连成一片，像撒在地上的星星。
远处的山楂园在晚风里轻轻摇晃，传来阵阵叶响，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生长的秘密。
“承洲，”
林晚星靠在他肩上，“你说，等这批新山楂结果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做些深加工产品？比如山楂糕、山楂卷，甚至山楂味的饼干？”
陆承洲握住她的手，指尖划过她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操劳留下的印记。
“你想做啥，咱们就做啥，”
他轻声说，“厂房不够就再盖，设备不够就再添，只要你想，我就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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