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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借口找得真是敷衍。
是因为这个所以才不对付吗？分明恰恰相反，因为彼此针锋相对，所以仅是在名字上被压了一头，都令对方介意到刻意改了名。
哪怕改过名字后反倒让他更像一个笑柄。
燕光慢吞吞将一杯水饮尽，说出的话意味不明，“你没什么想问我的了吗？”
听起来像是要提起什么重要事件了，且带有一丝探寻意味，不自觉地便要引起人的紧张情绪。
但南长庚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你是来给我答疑解惑的？”
试图营造的氛围瞬息被她化解，隐秘的主动权被她拉了回去。
燕光轻笑一声，眯着让人看不透情绪的笑眼，“南女士，你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也许她本性谦卑，但又能毫不费力地为自己装点上高位者的强硬高傲。
“我想说…可能我不该这么说，但我真心认为，如果你能再软弱听话一点…或者再激动愤怒一点，都会比如今的状态，更能加速结束你想结束的痛苦。”
偏偏她的态度卡在一个最让她们尴尬的位置。
不敢以武力镇压，又难以以利诱之。
总之…太难控制。
然而她越是沉默压抑着，警惕防备着，像一条阴冷的毒蛇般对天枢的一切保持着仇视，她便越难以得到她想要的结果。
她们需要一个明确的‘站队’，并且得到一个能够信任她的理由。
“以你的头脑，应该能猜到，你这个身份对我们来说有多么重要，又有多么的…不被允许出任何一点差错。
你想要得到什么，就得先走出来，让我们看到你，才能让我们判断出是否该给你。”
燕光说得很迂回。
但她也不能说得更清楚了。
她直觉这个女人能听懂。
南长庚双臂环抱，微低着头靠在椅背上，安静得像尊雕塑，听她说完，才不急不缓地吐出一句：“哦，所以你是来套我话的。”
“……”
燕光用力按压起自己的太阳穴，转身朝门口迈了一步，又顿住，默默转了回来，开始深呼吸。
她为自己肩负的任务感到头痛。
希格利德在她们之中年纪最小，性格又单纯，做不了这种工作，容易被反过来套话套到内裤都不剩。
秦执川和江揽星那两人的形象，一个正经到能让空气凝固，一个太吊儿郎当，都很不适合取信于人。
最终也只能由她来。
倒是专业对口。
但她最怕应对这种心思深到想多撬出几个字都费劲的人，憋得她一身力气没处使，脸都要笑僵了，一看话题推进竟还停留在原点。
“我确实有个问题想问。”
南长庚终于抬起头正视她，终结了这场你拉我扯的试探。
她不断思忖着这些人之间的立场与目的，知晓自己不可能永远保持沉默。
她得主动去争，莽撞一点也无妨，起码让她能看见一个希望……不是希望也行，得是一个结果。
燕光眼眸一亮，“你问。”
女人目光幽深，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所有灵障清理员们…你们让他们昏迷过去的手段是什么？”
“嗯？”
燕光对这个疑问的简单性感到一丝诧异，她抬手敲了敲太阳穴上的装置，“这个你应该能猜到吧，是子系统连接器。”
南长庚的嘴角细微扬起一点，紧抿着，似笑非笑，寒凉得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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