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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泽荒星的地表像一张被火烧过的旧羊皮，裂缝里还在往外冒热气。
远处，不死蛇女被冰封的身躯还僵在原地，剩下一点点尾巴偶尔抽搐一下。
那些蛇血的碎冰，大的有拳头大，小的像碎玻璃，星星点点铺了上百米的范围。
迹部左手拎着木桶，右手捏着夹子，弯腰夹了一块冰，扔进桶里，‘捡垃圾’被他捡出了一股漫不经心的从容，像是在做一件与自己身份不太相符，但既然做了，就做得完美的事情。
……明明是最底层穷人家的普通D，凤跟在他身后捡血冰，却看最原始的劳动工具被他拎出了几分散漫的矜贵，像是屈尊纡贵来体验民间疾苦的什么大人物。
哦，不对，这会儿捡“垃圾”
的D已经很收敛了。
这D刚沦落到贫穷星球的时候——在大街上扫过地，在酒店端过盘，幸亏当地的地龙蛇大老板慕名请他做夜场打手，不然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他一生爱耍大牌、打老板的口碑。
“……老大，”
凤实抓心肝般好奇，“我有一个问题——”
大人物聊天不忘记干活，还干出了几分敬业和慷慨：“——问。”
”
老大是不是家道中落了？”
他喃喃道，“我看老大以前是过好日子的？”
迹部扭过头了，好让人看见他冷冷的下颌线轮廓：“——你一定要在本大爷捡垃圾的时候雪上加霜，啊嗯？”
在他给政敌捡“废品”
的时候和他聊这种据说“妈早死，爸出轨，己失权”
的短命话题？“——不许问！”
急了，那就是了，凤及时闭了嘴。
好吧，普通D还是那个大牌D，凤转而安慰他老大的落差感道：“老大，虽然你现在日子越过越差了，但吃苦才能拯救世界，我猜001执行长现在那么厉害，以前一路也是这么过来的，老大你说呢？”
迹部看他一眼，没说话。
弯腰，夹起一块拳头大的碎冰，大声扔进桶里。
——以示抗议！
不死蛇女立在那里，那双眼睛半阖着，瞳仁里倒映出大泽荒星橙红色的天空。
它的鳞片已经彻底黯淡无光，伤口处偶尔渗出一两滴血，落在地上，蚀出细小的坑。
采集任务已经完成，木桶装满，迹部本来应该转身走人，但那双清丽的蛇眼睛看过来的瞬间，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它就快死了。
眼睛和他在虚空中遥遥相撞，它嘴张开一条缝，发出一种轻轻的声音，不像嘶鸣和哀嚎，是一种低沉的、断断续续的震动。
迹部海蓝色的眸子忽然眯起。
——他竟然听懂了。
不是用耳朵听懂的，是那种震动穿过空气，穿过皮肤，直接撞进他脑子里的东西。
人类明明不曾拥有过和异种沟通的能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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