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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要在他面前露出这副表情。
那些以往能直白表达出来的坦然话语此刻也尽数卡在喉间，让我僵在原地。
悟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看到我后退本能地追了上来，我们之间的距离又被缩短。
他停在我面前，低头看我。
我当然没有迎上他的目光，也不想让他发现我的脸红，所以垂下眼睑，胡乱地看向他的长腿。
松本叔叔还真是没有说错，十二岁之前我还可以仗着女孩子发育早逗他，两年后的十四岁他已经快要比我高一个头了。
听说五条家的祖先基业是相扑……难道他以后会长更高吗。
我的脑中被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占据了。
悟的呼吸沉沉地落在我头顶，他好像在思考着说些什么话。
最后却索性放弃了挣扎，半晌才吐出这样的话。
“……亚夜。
你原来。
那么小一只吗。”
他又立马反驳自己的话，语序混乱地道。
“不是……意思是，我是说。
你怎么变矮了。”
笨蛋，是你长高了啊。
我很想这么回他。
然而此时更让我难以再忍受的是——距离太近了。
我能感受到从他胸膛处散发的热气，以及干净清爽的气息中夹杂着的、微妙的甜意。
理智终于宣告失败，只能羞恼地让他别靠我那么近。
他似乎才反应过来，几近慌乱地后退了两三步，也没有再发出任何声响。
我勉强让脸上的红意降下来，然后装作不经意地用余光偷看他。
悟侧身立在那儿，微微低着头。
那副黑色墨镜被他随便抓在一只手中，另一只骨节修长的手捂着半张脸，耳根的红意已经燎原。
……
救命。
然而自从察觉到我们之间的身高差距后，我就在悟身上发现了更多年幼时从未出现的东西。
那些青春期的少年身上，已然清晰明显的特征。
例如在某一次和悟进行过一轮颇为激烈的体术训练后，我们中场休息。
我瘫倒在地板上，眼睛盯着上方的天花板发呆。
悟正坐在距离我不远的长凳上，手里拿着一瓶宝矿力，仰头大口大口地灌着。
听到他喝水发出的咕噜咕噜声，我的眼睛从天花板上转移到他身上。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几滴水顺着他的嘴角滑落到脖颈中央一个上下滚动着的凸起。
之后又沿着那个凸起，没入被汗水浸湿的深色贴身剑道上衣。
我当然知道那是喉结，男性都会有的生理特征。
但悟的喉结什么时候变那么大了呢……？我不知道。
我的视线往下滑，停在了他握着宝矿力瓶身的手。
那双手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看上去就是一双很漂亮的手。
我也知道，它十分有力，每次体术对战中和我打得不分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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