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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声，屏幕亮起，秦砚修那张冷峻清晰的脸，瞬间出现在屏幕上。
他似乎是在车里，背景是昏暗的光线和快速移动的城市夜景。
顾清越的脸“唰”
地一下全红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
她看着屏幕里自己那副刚睡醒、头发乱糟糟、还穿着睡衣的蠢样子，再对比对方一丝不苟的冷峻，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按错了！”
她慌忙解释，声音都带着颤音，下意识地想用手挡住镜头。
秦砚修透过屏幕，看着她那张泛着红晕、写满了惊慌和窘迫的小脸，还有那试图遮挡镜头的、纤细的手指。
她身后是充满生活气息的、略显凌乱的卧室背景，与昨晚宴会那个光芒四射的少女判若两人，却更显得真实而……鲜活。
他深邃的眼眸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清晰地捕捉到了她那点不自在和隐藏在惊慌下的、类似吃醋闹别扭的小情绪。
是因为那张照片？他刚才在车上，林轩已经将朋友圈流传照片的事情简要汇报了。
他没有点破，也没有追问她为何发来一张这样的自拍。
冷硬的唇角几不可见地向上牵起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那弧度里，带着一丝了然，一丝纵容，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她这笨拙的“勾引”
取悦到的暗喜。
“嗯。”
他淡淡地应了一声，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平时似乎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刚醒？”
就这么一句平常的问话，却让顾清越狂跳的心奇异地平复了一些。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发照片，没有提楚知薇，只是问她是不是刚醒。
“啊……嗯。”
她小声应着，偷偷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试图让自己在屏幕里的形象看起来不那么糟糕。
秦砚修看着她的小动作，没有拆穿，只是道：“晚上风大，别贪凉。”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让顾清越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泛起一阵酥麻。
她红着脸，点了点头：“知……知道了。”
视频通话没有持续很久，不过一两分钟，秦砚修那边似乎到了目的地，便结束了通话。
屏幕暗下去，顾清越却还保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脸上滚烫，心跳如鼓。
他看出来了！
他一定看出来她是因为那张照片在吃醋，在闹小脾气！
可他什么都没说，没有解释，没有不耐烦，反而……好像还有点高兴？
这种被看透、却被无声纵容的感觉，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心动。
那点因为照片而产生的醋意和郁闷，早已在刚才那短暂而令人脸红的视频通话中，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泡在蜜糖里的、甜丝丝的感觉。
她抱着手机，倒在床上，把发烫的脸埋进被子里，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而城市的另一端，秦砚修收起手机，迈步下车。
夜风吹拂着他冷硬的轮廓，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极淡的暖意。
小家伙，醋劲儿倒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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