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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长舟抬起眼看向陆舒窈，通过那一双眼睛就能看出来，霍长舟十分清醒。
“你找我想说什么？”
那一刻，陆舒窈有一种自己被彻底看穿的感觉。
从决定约见霍长舟开始就有些飘忽不定的心，一下子被人强行按在了实处，虽然不足以立刻放下心来，却有一种没有退路的感觉。
陆舒窈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还能这么冷静。
“霍将军，这里不方便说话。”
霍长舟主动起身往外走。
今天白天天气很好，延续到了晚上，天空中一点儿云都没有，一轮弯月已经行过中天，靠近西方的天空，在月亮的不远处，有一颗星星特别明亮。
陆舒窈跟随霍长舟走到院子里，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今晚的夜空，有一种特别深邃的感觉。
霍长舟走出了院子，再往前就要进入农田的范围了，好在今晚月光倾泻，不至于看不清。
脚下还是青石砖铺就的道路，霍长舟就在这里站定。
陆舒窈也跟着停了下来，她觉得这里就很好，不用担心隔墙有耳，有人过来立刻就能发现，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霍长舟没有出声，定定的看着陆舒窈。
对上霍长舟的眼睛，陆舒窈想了想，选择了一个突破口。
“霍将军，云州再往西那座小城是叫朔州？朔州的城墙是不是已经年久失修了？”
霍长舟没有回答陆舒窈的问题。
陆舒窈也不在意霍长舟有没有回答自己，她本意也不是问霍长舟问题。
“朔州的城墙下每到这个季节都会长出一种野草，野草会开粉色或者紫色的小花，花瓣很像剪纸用的那种纸，边缘是长长的锯齿，人们都说，这种小花是鲜血浇灌出来的，是那些牺牲在边疆的战士们的灵魂聚成，所以朔州的人们很喜欢在清明的时候带上这种小花去那些无人祭拜的坟茔处，洒一杯酒，放一朵花，祭奠那些在战场上久久不肯离去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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