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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是鞋袜箱包。
二楼是女装。
三楼是男装。
四楼五楼是家居电器。
六楼七楼是日用百货。
商品出自于全国各地的国营工厂，用料实在，款式单一，颜色以黑白灰为主，不讲价，顾客凭票购买。
售货员端的是铁饭碗，属于编内人员，穿着统一的制服，用鼻孔看人，没有服务态度可言。
顾客想买什么，先在店铺柜台开单子，然后下楼，去一楼收费区结账，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
一众不在意营业额的公家店铺占据黄金位置，边边角角的位置租给个体经营户，店里摆着从南方背回来的港城货，款式丰富，颜色鲜亮，格外抓人眼球。
上头筹备放开个体经营，目前没有正式的文件出台，现阶段还处于一个模糊暧昧的状态。
因此，即便有个体经营户们能托关系在商场做买卖，也数量不多。
白桃数了一下，整个商场不超过五家。
社会氛围相对保守，在大众认知里，这些个体商户是倒买倒卖，发不义之财。
白桃上楼逛日用百货，路过厕所旁边的个体店铺，被挂在门口的鹅黄色搭配蕾丝花边的布料吸引，扯过布料，用指腹搓了搓，手感不错。
“这匹布料怎么卖？”
不等售货员回答，路过的妇女把她拉到一边，小声嘀咕道：“大妹子，这家的东西不能买，资本主义的尾巴，是会害人的。”
白桃被妇女神乎其神的说辞逗笑，“大姐，布料而已，怎么害人？”
妇女抱着怀里的孩子，固执己见道：“布料不能害人，是这家店不正规，卖的东西都是从外面来的，不是公家货。”
历经十年动-乱，人心惶惶。
大家做人做事都趋于谨慎，不是不愿意接受新事物，是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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