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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耸的桉树树冠张开，挡住了冬日的阳光，远处海埂长堤、蒲草青青，远眺可见草海里的波光点点。
杜柏钦推着孩子在公园散步。
瑟瑟在推车里坐不住，杜柏钦把他们抱了下来，两个孩子奔向草地，迅速找到了自己的小伙伴。
看着保姆拿着孩子们的奶瓶、衣服坐到一旁看着孩子，杜柏钦放下心来，随意地在公园的林荫道里转了会儿。
蓁宁这个月开始恢复工作，每周有三天，她会去风曼集团的实验室，蓁宁没有空的时候，由他带孩子来公园玩。
杜柏钦走了一会儿，站到了小道水杉树旁的一个安静的角落，小道旁的树林空地，立着一架飞机，那是一架重新涂装过的P-40战机外壳，深的迷彩绿、机头的鲨鱼嘴、巨齿利牙、血盆大口。
蓁宁陪他去过好多次昆明的航空纪念馆，这一款二战时期在滇缅战场使用的飞机他见过很多次了，机型设计非常硬朗，战机配备引擎可以爆发出两千匹的马力，在高空中爬升速度惊人。
他在瑞士飞过一次P-51，维护得良好的老式古董机，梅林的发动机和卓越的增压设备，高低空作战能力都很优良，尤其是高空俯冲投弹时，飞得太快了。
杜柏钦站在飞机旁，目光淡淡。
“先生，有火吗？”
杜柏钦闻声转头，看到一个身材瘦小的老奶奶，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穿一件绿色丝绒裙子，手腕上挂着的一个小包翻得有些乱了，老太太手上拿着一个暗红色的软烟盒，有些羞涩地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杜柏钦认得那个烟盒，蓁宁告诉过他，那是云南著名的烟草公司，每年缴纳的税利占了全省近三分之一的税收。
杜柏钦弯下腰从身旁的儿童推车里拎起了一个背包，拉开了背包的拉链，掏出了打火机。
他彬彬有礼地偏了偏身子，手举起来低下了头，下一刻，他看到了一双绿色的眼珠子，再仔细看老太太的脸庞，秀丽的轮廓下有隐隐高鼻深目的痕迹。
打火机清脆一声，蓝色的小火苗亮起来，杜柏钦替老太太点着了烟，打火机轻轻一甩合上了，他又站直了身体。
老奶奶不动声色地看完了一套完整西式绅士的做派，忽然笑了，对着杜柏钦举起烟盒：“来一根？”
杜柏钦眼睛没有离开草地上奔跑着的孩子，闻言客气地摇了摇头：“我答应妻子戒了。”
“甜蜜的妻子，”
奶奶手夹着烟，放在唇边吸了一口，享受地微微眯起了眼：“我想她一定是个很好的太太，她不会介意你陪一个失去丈夫的老妻子抽一根。”
老太太一早观察到了他的眼神，几乎是笃定地问了一句：“飞官？”
杜柏钦低头点烟，听到了一愣，点了点头：“曾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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