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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人悠闲品茶，丝毫没有任何要挪动的意思，姜徕的话噎在喉咙里，只能不满地抿了抿唇，抱着衣服用力转身走向屏风，无声来表示自己的不快。
姜徕走到屏风后，这里的空间比预想的还要局促些，屏风与后方的墙壁只隔了一段不长的距离，勉强够她一人转身活动，若是再塞进一个人则会十分拥挤。
屋内没其他可以供她更衣的地方，崔然也没眼力见地不愿意出去回避，姜徕只能在这里将就一下。
她把手中那套替换衣物放在一旁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木架上，抬手将头发捋到身后，把外衫连同披帛一道脱下。
只是衣服脱下来之后，她又开始犯了难。
屏风后能置物的地方只有一处，而那里已经放着她即将要换的干净衣服。
姜徕低头看着手中那件尚未完全干透的外衫，眉头不由得蹙起。
让这件湿衣服贴上干净衣物，她光是想想都觉得接受不了。
在原地纠结片刻，她抬眼看向身旁的屏风，索性抬起手臂，将外衫卷着披帛一并往上一抛，衣料在空中轻轻飘起，稳稳落在了屏风上。
姜徕开始继续脱衣服，除去外衫后，她内里穿着的是一条齐胸襦裙，反手伸向后背，手指在背部四处摸索，却始终碰不到裙子的系带。
她轻轻皱眉，只好换了另一只手再次尝试，这一回指尖倒是勉强碰到绳结，可位置却在背后最难以着力的地方，姜徕努力许久，反而弄得自己两条胳膊都酸胀不已，系带也依旧没有解开。
平日里穿衣打扮总有云织在旁伺候，姜徕从发现脱衣服是件这么费劲的事情，今早这裙子的系带便是云织替她绑的，那丫头一向手巧，打的结既好看又牢靠。
姜徕不信邪，又耐着性子试了几回，结果绳结不仅没松，反而越收越紧，勒得她胸口都隐隐生出些许不适。
这下子她只得停下动作，累得在原地长呼一口气。
几米之外，崔然仍坐在原处，手中茶杯半举低头浅啜，她并未刻意去听，屏风后那些细碎的声响却还是不受控制地传了过来。
衣料摩擦的轻响、鞋底挪动的脚步声、饰品轻晃碰撞的叮铃声，种种声音混在一起，尽管动静微弱，在这静得落针可闻的屋内被无限放大。
崔然不由侧目看去。
绣着淡彩芍药的屏风后一道窈窕人影若隐若现，橙红色的外衫与长长的披帛垂挂在屏风顶端，明艳的橙与素色的绢布对比强烈，无端惹人遐想。
就在这时，屏风边缘忽然探出一个脑袋，崔然的视线随之与她对上。
姜徕双手扒着屏风边框，身子仍藏在后头，她只露出一张脸，鬓边碎发微乱，唇瓣轻抿，神情带着几分为难。
崔然放下茶盏，问：“怎么了？”
“……表姐。”
姜徕脸上的热度一点点攀上来，指尖无意识扣着木框上的雕花，停顿了片刻，才扭捏地小声说道：“裙子的系带我解不开……”
话音落下，屋内短暂地静默了一瞬。
姜徕目光悄悄移向别处，这句话听起来着实是尴尬又暧昧，充满了某种不可言说的暗示意味。
可若不是实在没法自己解决，她绝对不会开口求助，不仅显得自己无能到连件衣裳都弄不好，甚至还像是她又在蓄意撩拨……
为表自己的清白，姜徕连忙又张口补了一句：“可以让外面的云织来帮我……”
话一说完，她便想立刻缩回屏风后，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然而不远处却传来一声座椅挪动的轻响。
“不必。”
崔然已经起身。
姜徕看着她一步步走近，停在自己面前，崔然的目光扫过姜徕泛红的脸颊，淡淡开口，语气不容置喙：“转身。”
屏风后的空间本就狭窄，二人又距离太近，姜徕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然后才慢慢转过身将后背朝向崔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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