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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她觉得一只小船就足以容纳他们一家四口，而现在仅仅只是两个人，都显得有些局促。
蹬船没有什么技术难度，她们很顺利就到了湖中间的位置。
湖面仅剩的几只零星的小船，都在附近停留，随着水流波动一起一伏，两人也跟着停下动作。
苏未静静倚着船身，看低空掠过的飞鸟，看湖水映出的树影。
粼粼水面之下，似乎还有几尾鱼匆匆游过。
没了岸边林木遮挡，风更凉了几分，苏未不禁微微瑟缩了一下。
身侧的夏忘初立刻挪了挪位置，悄悄往她这边靠得近了些。
纷杂的心绪被湖风吹散大半，苏未忽然起了念头，又向夏忘初提问。
“你觉得，一个人会毫无缘由地突然改变吗？”
“这个没有标准答案。”
夏忘初说。
“我知道。”
苏未试着把腿微微伸直，“只是想听听你的看法。”
“也许表面上是突如其来。”
夏忘初静默片刻，缓缓开口，“但一定有什么日积月累的缘由吧，等到某天超过了心底的阀值，才会彻底地变了。”
“就像季节更替吗。”
苏未慢慢琢磨着她的话，“某天突然发现叶片落尽、树干光秃，看似一夜入冬，实则内里，每日都在悄悄凋零。”
“差不多吧。”
夏忘初点点头，又去看她自己那一侧的湖面，不知在想什么。
苏未福至心灵：“你也遇见过这样的人吗。”
夏忘初却只是一动不动地沉默着
苏未移开视线，就在她以为这个问题不会有答案的时候，夏忘初开了口。
她说：“小时候遇见的。”
“我当时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
夏忘初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之中，“想着等下次见面再问，但她很快离开了，去了很远的地方。”
人与人之间大抵就是如此，在总以为会有下一次机会再见时，离别偏要不期而至。
“有缘分，总会再见的。”
苏未宽慰道。
“嗯。”
夏忘初敛去眼底怅然，恢复平日的从容自若，淡淡补充：“事在人为。”
苏未微微歪头，隐约觉得两人说的，像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意思。
没等她想明白，岸边就响起了舒缓的音乐声。
工作人员远远朝她们挥手，示意即将闭园下班，提醒游客回返。
两人便调整方向，重新蹬起踏板，慢慢往岸边靠近。
就在这时，余光里忽然闯进一片亮色。
苏未下意识回头，只见阴沉了整日的乌云悄然散开，天边破开一道缝隙，竟漏出了一抹绚烂残存的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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