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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税吏上门逼交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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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还未散尽，糖坊的青石板地上凝着一层薄露。
苏禾正蹲在晒糖架前检查新出的糖霜，指尖刚触到那层晶亮的白，院外突然传来"哐当"一声——门环被砸得几乎要掉下来。
"苏大娘子！
"粗哑的吆喝混着冷风灌进来，"县衙门的差爷来收税了！
"
苏禾直起腰，沾着糖屑的手指在围裙上蹭了蹭。
她看见院门口站着个皂衣汉子，腰间挂着铁尺，身后两个随从抱着木匣，正用靴尖踢着门槛上的青苔。
那汉子右耳缺了半块，正是王阿婆说的"吴狼狗"吴德昌。
"大娘子！
"王阿婆端着筛子从灶房跑出来，筛子里的糖粒簌簌往下掉，"前儿东头豆腐铺就栽在他手里，说是漏税，封门时连石磨都抬走了！
"她袖口沾着熬糖的焦黑，声音抖得像筛子。
苏禾按住王阿婆发颤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围裙传过去："阿婆去后堂烧壶新茶，小七把账册搬前厅。
"她转头看向吴德昌，嘴角扯出点笑，"差爷大早来，可是寒舍茶饭香？"
吴德昌没接话，铁尺往门框上一磕。
"苏大娘子好记性。
"他眯起眼，皂衣下的肚腩随着说话直颤，"你家糖坊开了三月，商税文书呢？
按《庆历赋役法》，行商坐贾月税三贯，漏缴三月，罚银三十贯。
"他指节敲了敲随从怀里的木匣，"三日内不交，封门停售！
"
糖坊里瞬间静得能听见风过竹帘的轻响。
小七抱着账册的手青筋直跳，他上个月跟着苏禾去县城卖糖，亲眼见大娘子在税房排了半上午队；张二牛从马厩探出头，手里的草料撒了一地。
苏禾垂眸盯着自己沾糖的指尖，心里像过筛子似的转。
上月十五她确实带着税银去了县衙，可经手的是个圆脸小吏，说"文书稍后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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