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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夜访密谈·棋局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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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的脊背在月夜里绷成一道弦。
他右手虚虚按在腰间，那里别着半块碎瓷片——自打进了安丰乡，这是他随身的"防身之物"。
身后的脚步声又近了些，带着泥地被踩实的闷响，不像田鼠，也不像夜鸟。
"林公子。
"
声音从左侧传来。
林砚迅速转头，见竹丛后转出个青衫仆从，腰间悬着赵府特有的双鱼纹玉佩，月光下那玉色泛着冷白，像块冻硬的羊脂。
仆从垂着眼睛，双手抱拳："我家老爷在竹影居备了薄酒，说有桩紧要事想与公子商量。
"
林砚的指腹蹭过碎瓷片的缺口。
赵敬之？
他前日刚差人去州城，今日便亲自递话？
这时间卡得太巧——恰在族学地基挖开、吴知远送来备案文书之后。
"带路。
"他松开碎瓷片，语气平得像无风的水面。
竹影居的门帘是湘妃竹编的，被夜风吹得簌簌响。
赵敬之正坐在八仙桌前温酒，银炭炉里的红炭噼啪爆开火星，映得他脸上的笑有些虚浮："林公子肯来，赵某这酒才算没白温。
"他抬手指向案上的青瓷碟，"尝尝这糟鹅掌，是从扬州城快马送来的，新鲜得很。
"
林砚坐定，目光扫过满桌精致菜色——水晶鲙、蟹酿橙、莲房鱼包，样样都是他在应天府林府时常见的贵家宴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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