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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夜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一股无法言说的愧疚和烦闷，再次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
说一句“对不起”
。
或者说一句“你还好吗”
。
可是，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呢？
解释？道歉？
在已经发生的事实面前。
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像是一种更残忍的羞辱。
办公室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秦可馨没有再说话，只是低著头安静地站在那里。
良久。
她似乎是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沉默，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陈律我先出去了。”
说完，她甚至不敢再看陈夜一眼，转身就快步走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地带上。
房间里，再次恢復了死寂。
只剩下空气中，还残留著一丝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陈夜靠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抬起手，对著自己的脸又想来那么一下。
但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
【混蛋。
】
他在心里，又骂了自己一遍。
他需要一个出口。
一个能让他从这团乱麻一样的情感纠葛中，暂时逃离的出口。
视线落在了桌上那摞文件上。
最上面的那份，就是秦可馨刚刚整理好的。
《关於“新世纪化工厂”
水污染事件相关法律问题研究》。
陈夜拿起文件，翻开了第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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