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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扇漏风的木门被我一脚踹开，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积雪和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维克多捂着那只装满美金的口袋，像是捂着刚跳出来的心脏，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
楼道里充斥着发霉的纸张味和劣质烟草味，几个穿着灰色工装的技术员缩在角落里，眼神麻木地看着我们走过。
他们手里捧着原本用来画图的铝饭盒，里面是清汤寡水的甜菜汤。
“就在前面大院。”
维克多快走两步，声音压得很低，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陈，那些德国人不好惹，他们带了保镖，都是西德退役的特种兵。”
我没说话，脚下的军靴踩在破碎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穿过走廊，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
苏霍伊设计局的主楼大院里，此刻正上演着一出荒诞的戏剧。
三辆黑色的奔驰S600横在路中间，引擎没熄火，突突突地往外喷着白烟，在这片萧瑟的灰色建筑群里显得格格不入。
一个穿着驼色羊绒大衣的高个子男人正站在车旁，手里那根精致的手杖几乎要戳到面前那个老门卫的脸上。
那是克虏伯集团的谈判代表，施密特。
“把你的脏手拿开！”
施密特尖锐的嗓音穿透了风雪，他嫌恶地后退一步，仿佛那个穿着旧军大衣的老人是什么瘟疫，“你看清楚了，这是意大利手工定制的西装！
你身上的机油味和那股穷酸气，会让这件衣服贬值！”
老门卫伊万大叔低着头，那双粗糙得像树皮一样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不知该往哪里放。
“施密特先生。”
旁边一个挂着设计局工牌的中年人陪着笑，腰弯得像只煮熟的虾米，“伊万只是想帮您开车门……”
“不需要！”
施密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捂住口鼻，“告诉西蒙诺夫，这是最后的报价。
每吨航空铝材八百美元，如果不卖，我们就走人。
至于那些半成品机身……”
他用手杖指了指不远处露天堆放的几个大家伙，上面盖着破烂的帆布，积雪下露出钛合金原本的冷硬光泽。
“那种垃圾，只能拉回去回炉。”
施密特不屑地哼了一声，“我们可以勉强收下，改造成农用拖拉机的外壳。
这己经是给你们面子了。”
那个中年人脸色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可是……那是苏-27的机身结构件，那是……”
“那就是废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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