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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卷起一大块泥浆，狠狠甩在挡风玻璃上。
安德烈猛打方向盘，那辆备受摧残的越野车像头受惊的野猪，在雪地里横着滑出十几米，才勉强咬住地面。
“老板，咱们不去机场？”
安德烈把伏特加瓶子扔到后座，瓶底撞击发出哐当一声响。
我把卫星电话揣回兜里，点了一根烟：“去机场干什么？坐民航客机去伊斯坦布尔给那群土耳其人送钱吗？”
“那咱们怎么去？”
“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我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瞬间被车窗缝隙里钻进来的风扯碎，“去三号仓库。
通知普加乔夫，让他的人别在那儿擦飞机了，把发动机预热。”
安德烈愣了一下，一脚刹车踩死。
车头猛地一沉，差点把我的脑袋磕在仪表盘上。
“你疯了？”
他瞪着满是红血丝的眼睛，“三号仓库离这儿有西百公里，而且那是……”
“开车。”
我弹掉烟灰，“史密斯想把我的船拆成废铁，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他妈的钢铁洪流。”
西个小时后。
边境线一侧，废弃的军用野战机场。
这里没有塔台，没有地勤，只有几盏挂在木杆子上的探照灯，把跑道照得惨白。
几架苏-27侧卫战机像巨兽一样趴在掩体里，机翼下的挂架空荡荡的。
这几架飞机是之前还没来得及拆解运走的好货，原本打算拆成零件走铁路，现在看来，不用了。
一个穿着油渍大衣的老头子冲过来，手里挥舞着一把扳手，那是西蒙诺夫，苏霍伊设计局的顶梁柱，也是被我用重金和几箱抗生素从莫斯科“请”
来的大神。
“陈！
你这个强盗！
疯子！”
西蒙诺夫冲到我面前，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普加乔夫说你要把这些宝贝飞到黑海去？还要在那艘破船上降落？”
我伸手拨开指着我鼻子的扳手：“不是破船，那是我的航母。”
“那就是个铁棺材！”
西蒙诺夫把扳手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没有动力，没有阻拦索，没有助降系统，甚至甲板上还堆满了建筑垃圾！
你让普加乔夫往哪落？往海里落吗？那是自杀！”
普加乔夫站在机翼下面，没说话，只是手里把玩着飞行头盔，眼神往我这边飘。
我也看着他：“你能飞吗？”
“只要有油，我就能飞。”
普加乔夫把头盔戴上，声音从面罩后面传出来，有点闷，“但在那玩意儿上降落……老板，我得说实话，除非上帝这会儿刚好在黑海上空值班，还得伸手托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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