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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升机的旋翼搅碎了海面上的薄雾，米-8像只笨重的野鸭子，轰鸣着降落在“大力神”
号拖船宽阔的后甲板上。
陈锋跳下舱门，脚下的钢板随着海浪轻微起伏。
安德烈紧跟着跳下来，手里的AK-74枪带勒得肩膀生疼，他抹了一把被海风吹得僵硬的脸，冲着驾驶台方向大吼：“让大副把雷达功率开到最大！
把眼睛都给我瞪圆了！”
拖船尾部的巨大卷扬机正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那根手臂粗细的主拖缆绷得像根琴弦，连接着后方那座如山岳般沉寂的瓦良格号。
“老板，这地方离公海线只有不到三海里了。”
安德烈凑到陈锋耳边，不得不提高嗓门盖过风声，“水深己经超过两百米，要是那帮潜艇想动手，这就是最好的坟场。”
陈锋没接话，只是走到护栏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红万宝路，费劲地护着火点燃。
烟雾刚飘出来就被海风撕碎。
“潜艇不会在这个位置动手。”
陈锋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冷得像结冰的贝加尔湖，“那是最后一步棋。
现在的麻烦，在水面上。”
话音刚落。
“那是什么鬼东西！”
一名负责瞭望的水手突然指着左后方尖叫起来。
陈锋猛地转头。
灰色的海浪之间，两道白色的航迹像两把手术刀，正在疯狂地切割着海面。
那是两艘没有任何涂装、通体漆黑的高速巡逻艇。
它们不像是在航行，更像是在贴着水面飞行。
没有国旗，没有舷号。
“幽灵船？”
安德烈骂了一句脏话，举起望远镜，“这造型，看着像美国佬的‘飞马座’级，或者是改装的缉私艇。
速度太快了，至少有西十节！”
两艘黑艇并不是路过。
它们像两头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嚣张地绕着缓慢移动的瓦良格号画圈。
引擎的咆哮声甚至盖过了拖船的轰鸣。
滋——滋滋——！
拖船驾驶台的扩音器里突然爆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一个充满了戏谑和傲慢的男声用英语炸响：
“前方拖船，这里是国际安全航道。
你们拖带的大型垃圾正在危害航行安全。
重复，丢掉那个大型垃圾，否则后果自负！”
“去你妈的垃圾！”
安德烈气得脖子上青筋暴起，一把抢过通话器，“这里是乌克兰黑海造船厂的商业运输队！
滚开！
不然老子把你们轰成渣！”
对方显然没把这警告当回事。
扩音器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狂笑：“哦，原来是一群俄国酒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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