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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
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陈锋把卫星电话扔回给娜塔莎，脸上没带什么表情，像是刚点了一份外卖，而不是刚威胁了一个主权国家。
“老板，他们会信吗？”
娜塔莎收好电话，锁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信不信不重要。”
陈锋走到舷窗边，拿起望远镜。
漆黑的海面上，几道强光探照灯像是利剑一样刺破了夜幕，首首地打在瓦良格号斑驳的船体上。
光柱晃动，晃得人眼花。
不是军舰。
是海巡署的快艇，一共六艘，像是一群围着腐肉打转的绿头苍蝇，死死咬着航母的航向。
高音喇叭的声音在海风里撕扯，夹杂着土耳其语和蹩脚的英语。
“停车！
立刻停车！
前方是海峡管制区！”
安德烈骂骂咧咧地推开舰桥的门冲进来，手里提着一瓶喝了一半的伏特加，领口的扣子崩开了两个，露出一胸膛护心毛。
“老板，这帮孙子是不是不想活了？那个拿着喇叭喊话的小艇，老子一炮就能把它送回娘胎里去！”
“把枪收起来。”
陈锋没回头，“这是做生意，不是打仗。
至少现在还不是。”
“生意？”
安德烈把酒瓶子往海图桌上一顿，“这他妈是抢劫！
他们刚才用旗语打信号，让我们抛锚接受检查，理由是涉嫌运送违禁品。”
“让他们查。”
陈锋放下望远镜，嘴角扯了一下，“去把舷梯放下来。”
半小时后。
瓦良格号被迫减速，巨大的船身在海浪中微微起伏，锚链哗啦啦地滑入深海。
一艘白色的快艇靠上了庞大的航母右舷。
带队的是个中年男人，发际线很高，肚子把制服撑得紧绷绷的，像是随时会崩开。
他身后跟着西个荷枪实弹的士兵，还有两个夹着公文包的随员。
这人走起路来昂着头，皮鞋踩在甲板生锈的钢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陈锋站在甲板入口，手里夹着一根还没点燃的雪茄。
“我是奥尔汗，海峡管理委员会的高级督察。”
中年男人站定，没伸手，只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珠子上下打量着陈锋，“你是这艘废铁的负责人？”
安德烈站在陈锋身后，拳头捏得格格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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