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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辅的夜色像倒翻的墨汁，黏稠得化不开。
“水晶宫”
夜总会门口停满了进口轿车，奔驰、宝马，还有几辆挂着政府牌照的伏尔加。
这里是基辅烂疮上最艳丽的一朵花，每晚都在吞吐着美金、鱼子酱和无处安放的荷尔蒙。
娜塔莎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
她今晚穿了件露背的黑色晚礼服，布料少得可怜，像是为了省布票裁出来的。
红唇像刚刚吸过血，手里捏着一个精致的银色烟盒。
门口的保镖本来想拦，看见她那个眼神，喉结滚了一下，手里的警棍没敢抬起来。
舞池里还在放着那一首烂大街的《BrotherLouie》，震得人心脏发慌。
娜塔莎没往吧台去，视线像探照灯一样在卡座区扫了一圈，最后停在角落里。
那里坐着个地中海发型的胖子，正把手伸进旁边金发女郎的裙子里乱摸。
谢尔盖，维克多的首席会计师。
这老东西手里攥着维克多所有的黑账，据说连买手纸的钱都要记上一笔。
娜塔莎从侍者托盘里顺了杯香槟，扭着腰走了过去。
“介意拼个桌吗？”
她声音软得像奶油。
谢尔盖抬起那张油腻的脸，绿豆眼瞬间首了。
他把手从金发女郎衣服里抽出来，在裤腿上蹭了蹭：“噢，当然，当然不介意。
这位美丽的小姐是？”
“刚从莫斯科来，想找点乐子。”
娜塔莎在他身边坐下，大腿若有若无地蹭过他的西裤，“听说基辅的男人很大方。”
谢尔盖笑得满脸横肉都在抖，给旁边的金发女郎甩了几张富兰克林：“滚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那女人翻了个白眼，抓起钱走了。
“莫斯科是个好地方，但我打赌，那里没有这里快活。”
谢尔盖端起酒杯，眼神首勾勾地往娜塔莎领口里钻。
娜塔莎没说话，只是笑。
她把那个银色烟盒放在桌上，指尖在上面轻轻敲了两下。
“这烟盒不错。”
谢尔盖伸手想摸。
“小心烫手。”
娜塔莎按住他的手背，身子前倾，那股浓烈的香水味瞬间把谢尔盖包围了，“这可是以前在克里姆林宫里发给……某些特殊人士的。”
谢尔盖眼睛亮了：“克里姆林宫？你是……”
“嘘。”
娜塔莎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今晚不谈公事，只谈风月。”
她一边说，一边借着身体的遮挡，左手极快地从大腿根部摸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读取器。
这玩意儿是格鲁乌实验室还没量产的原型机，能在一分钟内复制软盘里的所有数据。
维克多这种老狐狸，重要的东西从不联网，但他这个会计师有个坏毛病——喜欢把备份带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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