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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辅的夜雨总是带着一股煤渣味，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刮得吱嘎作响。
安德烈开着那辆改装过的伏尔加，车轮碾过积水，溅起半米高的泥浆。
车后座，陈锋点了一根烟，火光映照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娜塔莎坐在旁边，正用一块手帕擦拭着枪管上的雨水。
“老板，咱们不去维克多的据点扔那几具尸体？”
安德烈把着方向盘，回头看了一眼，“那几具‘礼物’还在你那放着呢。”
“急什么。”
陈锋吐出一口烟圈，把车窗降下来一条缝，“死人不会跑，活人才难搞。
维克多那条老狗既然想咬人，肯定不止派几个杀手这么简单。”
他从怀里掏出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我是陈锋。”
对面传来伊琳娜有些慵急的声音，背景音里还能听到急促的键盘敲击声和打印机的嘶鸣：“我的大老板，你总算来电话了。
你知道现在的外汇市场乱成什么样了吗？卢布十分钟内跌了三个点，有人在疯狂做空红星物流的盘子。”
陈锋弹了弹烟灰：“维克多干的？”
“除了那个疯狗还有谁。”
伊琳娜的声音透着焦虑，“他不知从哪弄了一大笔美金，正在黑市上扫货，同时在外汇市场通过几个空壳公司大量抛售跟红星物流挂钩的卢布债券。
他在制造恐慌，想把你的物流线估值打下来，然后低价吞并。”
娜塔莎停下了擦枪的动作，抬头看向陈锋。
安德烈骂了一句俄语脏话：“这秃鹫想断咱们的粮？”
陈锋脸上看不出一丝慌乱，反倒有些想笑。
跟一个重生者玩金融？这就好比拿着长矛去捅坦克，勇气可嘉，脑子欠费。
“现在的汇率是多少？”
陈锋问。
“1美元兑换28卢布，还在跌。”
“让他跌。”
陈锋的声音很稳，“伊琳娜，你手头那两千万美金的流动资金，先别动。
等他把价格压到1比35的时候，全仓进场，反向收购他抛出来的所有空单。”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顿了一下：“35？你怎么确定会跌到35？现在虽然乱，但央行那边……”
“没有央行了。”
陈锋打断她，语气冷得像基辅的雨夜，“明天早上九点，莫斯科那边会发布一条关于放开物价管制的内部消息。
在那之前，这就是个无底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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