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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辅西郊，安东诺夫设计局废弃的第西装配车间。
暴雪拍打着铁皮屋顶，发出那种要掀翻一切的脆响。
车间里的供暖早就停了，几十个穿着旧棉袄、胡子拉碴的男人围在一堆燃烧的废旧图纸旁取暖。
火光映在他们脸上，满是油污和死灰。
这些人曾是苏联航空工业的明珠。
搞发动机的，搞气动布局的，搞航电系统的。
现在，他们是连黑面包都买不起的流浪汉。
车间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寒风卷着雪花灌进来，火堆猛地窜了一下。
陈锋裹着那件厚重的黑色风衣，踩着满地废铁屑走了进来。
安德烈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两个巨大的帆布袋，重重地把袋子往地上一扔。
“咣当”
一声。
几十双浑浊的眼睛抬起来，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你是谁？”
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老头站起来，手里还攥着半个发霉的土豆，“这里是保密单位，滚出去。”
陈锋没理他，径首走到一张满是灰尘的绘图桌前，伸手抹了一把。
“保密单位？”
陈锋搓了搓手指上的黑灰，嘴角扯动一下，“如果我没看错，你们刚才烧的，是安-225起落架的液压结构图。
烧了国家的一级机密取暖，这也是保密守则里的？”
老头涨红了脸，脖子上的青筋跳动着：“那是废纸！
没有经费，没有项目，这里就是个废品收购站！”
“说得对。”
陈锋从怀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点上，深吸一口，吐出的烟雾和哈气混在一起，“所以我来收购废品了。”
“滚！”
老头把土豆砸在地上，“我们是工程师，不是废品！
美国人说了，只要去西雅图，就有别墅和美元……”
“西雅图？”
陈锋笑了，笑声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带着股刺耳的嘲弄。
他走到帆布袋前，脚尖一挑，拉链滑开。
那种让此时的基辅人发狂的味道瞬间炸开。
那是油脂、盐分和淀粉混合的香气。
整整一袋子红皮铁罐午餐肉，还有十几瓶没有任何标签、只写着度数的二锅头。
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刚才还讲骨气的老头，喉结疯狂上下滚动。
“美国人给你们画大饼，承诺绿卡。
我不一样。”
陈锋拿起一罐午餐肉，手指扣住拉环，‘啪’地一声扯开。
他挖出一大块肉，随手塞进嘴里，咀嚼着，“我给你们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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