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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
那辆几乎要散架的吉普车停在了“红色十月”
冶金厂的后门。
莫斯科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陈锋紧了紧领口，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头死去的巨兽。
巨大的烟囱不再冒烟，像几根插在坟墓上的香，黑漆漆的厂房里只有零星几盏昏黄的灯泡在风中摇晃。
“这就你是说的宝地？”
安德烈把AK-47塞进大衣里，用力关上车门，震落了一层铁锈。
“别抱怨了，中尉。”
娜塔莎踩灭了烟头，熟练地绕过生锈的铁丝网，“这里三个月没发工资了，除了老鼠，连看门狗都跑光了。
我们要找的人在地下二层，那是以前的绝密实验室，现在估计只有他还在那守着那堆废铜烂铁。”
陈锋没说话，只是拍了拍胸口的大衣内袋。
那里装着一瓶他在前几章顺手牵羊搞来的陈年茅台，还有那个让任何军工专家都会发狂的小玩意儿。
三人穿过空荡荡的车间。
脚下的铁板发出空洞的回响，头顶的行吊像吊死鬼一样垂着铁链。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机油变质和金属腐烂的味道。
“就在前面。”
娜塔莎停在一个厚重的防爆门前，上面的红色五角星漆己经剥落了大半。
门没锁。
或者说，没人觉得这扇门后面还有什么值得偷的东西。
陈锋推开门。
一股浓烈的酒精味扑面而来，甚至盖过了机油味。
昏暗的地下室里，各种精密的仪器被推得乱七八糟，地上铺满了写满算式的图纸和空酒瓶。
一个头发花白、胡子拉碴的老头正趴在一张巨大的工作台上，手里抓着半瓶没有任何标签的劣质伏特加，对着显微镜发呆。
“尤里·彼得罗夫？”
陈锋开口。
老头没回头，只是抓起酒瓶灌了一口，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如果是来收电费的，就滚蛋。
如果是CIA的皮条客，也滚蛋。
要是来收尸的……那还得再等几个小时。”
安德烈皱了皱眉，想上前，被陈锋伸手拦住。
陈锋走到工作台前，伸手把那个劣质伏特加瓶子拿开。
“如果你想造出能扛住苏-33降落冲击力的甲板钢，喝这种工业酒精可不行。”
尤里猛地转过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陈锋，像是一头被打扰进食的老狮子：“你懂什么甲板钢？你们这些倒爷只认识铜线和铝锭！
滚出去！
这是我的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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