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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拉迪沃斯托克的风比莫斯科还要硬，刮在脸上像是在用砂纸打磨。
我把衣领竖起来，挡住钻进脖子里的雪沫子。
机场跑道上的积雪虽然被铲出几条黑色的沥青路面，但周围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雪堆还是让人觉得压抑。
这里是远东，是被上帝遗忘的角落，也是目前苏联版图上秩序崩坏得最彻底的地方之一。
“老板，来了。”
娜塔莎站在我身侧半个身位的地方，她戴着皮手套的手指了指铅灰色的云层。
一阵沉闷的轰鸣声撕开了风雪的呼啸。
两架涂装斑驳的图-154客机穿过低云，机翼下的航行灯在昏暗的下午显得格外刺眼。
它们像两只疲惫的大鸟，摇摇晃晃地对准了跑道。
起落架砸在地面上，激起大片雪雾，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甚至盖过了风声。
“普加乔夫这老小子，命真硬。”
我吐掉嘴里的半截烟屁股，踩灭。
这种鬼天气，横穿整个西伯利亚飞过来，也就这群战斗民族的疯子干得出来。
舱门打开，寒风倒灌进去。
紧接着，裹得像粽子一样的人群涌了出来。
打头的就是普加乔夫，这老家伙手里居然还拎着半瓶没喝完的伏特加，脸冻得通红，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陈！”
普加乔夫看见我，隔着几十米就张开了双臂，那是熊抱的姿势。
我笑着迎上去，被他狠狠地勒了一下肩膀，感觉骨头都在响。
“我就知道你在这鬼地方有好东西！”
普加乔夫喷出一口浓烈的酒气，“我在莫斯科听说你搞到了大宝贝，连夜就把老婆孩子和那帮徒弟全塞进飞机里了。
怎么样？没迟到吧？”
“刚刚好。”
我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娜塔莎让人把后面冻得瑟瑟发抖的家属们带去暖和的地方，“先安顿人，还是先看货？”
“看货！”
普加乔夫根本不带犹豫的，“女人和孩子只要有暖气和土豆就行，但我不行，我不看到东西，这酒喝得都不香。”
我指了指不远处的那个巨大机库：“在那边。
不过我有言在先，状况比你想的要惨点。”
普加乔夫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只要不是炸成了碎片，我就能把它拼起来。
我是谁？我是苏霍伊最好的试飞员，也是最好的机械师！”
十分钟后。
巨大的机库大门被推开一条缝，昏黄的灯光洒在几尊庞然大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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