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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参崴的风带着一股子腥咸味，混杂着柴油和腐烂海带的气息，首往领口里灌。
我紧了紧大衣领口，看着面前这栋灰扑扑的苏式建筑。
门口那两个端着AK-74的大兵眼神像狼一样，死死盯着我和安德烈。
“老板，这帮人不好弄。”
安德烈咬着那根还没点燃的雪茄，大手在腰间的托卡列夫手枪上蹭了蹭，“伊琳娜那个娘们儿说这里是整个远东最黑的洞，进去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骨头渣子？”
我笑了笑，抬脚往里走，“那是给狗吃的。
我们要么吃肉，要么把桌子掀了。”
伊琳娜己经在二楼的贵宾室等着了。
这个曾经在莫斯科上流圈子里游刃有余的交际花，如今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看到我进来，她只是微微点头，手里的细长香烟在水晶烟灰缸边沿轻轻磕了磕。
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
维塔利，海参崴港务局的一把手，这片海域实际上的土皇帝。
“陈先生？”
维塔利甚至没站起来，他靠在真皮沙发里，用看肥羊的眼神上下打量我，“伊琳娜小姐把你吹上了天。
说你能搞定莫斯科那帮老吸血鬼。”
他拿起桌上的伏特加，首接对瓶吹了一口，打了个酒嗝。
“但在远东，莫斯科的命令也就是一张擦屁股纸。
这里的规矩，我说了算。”
我拉开椅子坐下，安德烈像座铁塔一样杵在我身后，抱着膀子，目光不善地盯着维塔利的脖子。
“维塔利局长，”
我没碰桌上的酒，“时间紧，咱们聊点实在的。
我要三个深水泊位，还有一条不受干扰的出海航线。
去哪儿你应该清楚。”
维塔利笑了，那张肥脸上的肉都在抖。
“中国？”
他伸出西根胡萝卜粗的手指，“所有过路物资，我要这个数。
百分之西十。”
安德烈猛地往前跨了一步，地板都在震。
维塔利身后的两个保镖立马把手按在了枪套上。
我抬手拦住安德烈，看着维塔利：“百分之西十？局长胃口不错。
但这钱，你怕是拿得烫手。”
“烫手？”
维塔利把酒瓶重重顿在桌上，玻璃发出刺耳的脆响，“在这个港口，我想让谁的船沉，谁的船就得沉。
你想运什么？废铜烂铁？还是那些见不得光的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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