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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郊外，纳罗-福明斯克第4近卫坦克师报废军械场。
铁丝网上的倒刺挂着一层厚厚的白霜，探照灯的光柱像死鱼的眼睛，每隔三分钟扫过一次堆满积雪的空地。
咔嚓。
一把生锈的大力钳剪断了铁丝网，积雪簌簌落下。
安德烈把大力钳塞回皮大衣里，哈了一口白气，那是伏特加和劣质烟草混合的味道。
他压低声音，嗓子里像塞了两把沙子：“老板，鲍里斯那个死胖子在耍我们。
他是犹太人，还是个吸血鬼。
让我们来这地方找T-80U的火控系统？这跟叫我去克里姆林宫偷戈尔巴乔夫的假发有什么区别？”
陈锋猫着腰穿过铁丝网的缺口，军靴踩在冻硬的泥地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区别在于，戈尔巴乔夫的假发不值五十万美金。”
陈锋头也没回，目光锁定在远处那一排黑乎乎的钢铁坟墓上，“而且鲍里斯不是耍我们，是在验货。
如果我们连这点东西都搞不到，他就不会把那几架图-154卖给我。”
“那可是近卫坦克师的废弃场！
虽然叫废弃场，但看门的都是真枪实弹的野狗！”
安德烈嘟囔着，身体却诚实地跟了上来，动作敏捷得像头西伯利亚棕熊。
两人贴着一辆T-62坦克的履带侧面快速移动。
这里堆满了曾经让整个欧洲颤抖的钢铁洪流。
如今，它们像是被遗弃的尸体，履带断裂，炮管指着阴沉的天空，等待着氧化和腐烂。
“左边那排是T-64，那是样子货。”
陈锋扫了一眼，脚步没停，“再往里走。”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安德烈在后面喘着粗气，“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我查过那个维和部队的军需官档案，里面可没教你怎么在苏联的军火库里逛超市。”
陈锋停在一辆覆盖着油布的庞然大物前。
风吹起油布的一角，露出了独特的橡胶裙板和反应装甲的挂点。
“到了。”
陈锋伸手扯住油布，“这就叫专业。”
哗啦一声，油布被猛地掀开。
一辆墨绿色的T-80U主战坦克静静地趴在雪窝里。
它看起来并不像废品，甚至连炮塔上的红外大灯玻璃都是完整的。
“该死……”
安德烈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像铜铃，“这东西怎么会在这？这是服役装备！
这是T-80U！
那是燃气轮机引擎，跑起来比法拉利还快的怪物！
怎么会被扔在废品堆里？”
“因为有人想把它卖了换别墅。”
陈锋伸手拍了拍冰冷的装甲，“这辆车的发动机估计早就被拆走了，只剩下个空壳子等着报废销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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