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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辅的天空像一块发霉的破抹布，灰蒙蒙地压在头顶。
空气里不仅有煤烟味，还夹杂着一股烧焦的橡胶臭气。
陈锋把衣领竖起来，挡住钻进脖子里的冷风。
他踩着刚化了一半的黑雪泥，皮鞋底发出咯吱咯吱的动静。
“老板，这地方看着比莫斯科还那个……”
安德烈背着个巨大的帆布包，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他那双熊掌似的大手一首揣在怀里，那里藏着一把截短的AK。
路边停着两辆被烧成骨架的公交车，几个流浪汉正围在冒烟的轮胎旁烤火。
墙上到处都是喷漆标语，俄语和乌克兰语混杂在一起，大多数都在骂娘。
“这就是基辅。”
陈锋停下脚步，点了一根烟，“权力的真空区，冒险家的乐园，也是地狱的边缘。”
一辆灰色的拉达轿车缓缓滑过来，停在两人面前。
车窗降下一条缝，露出一双冷得像冰块一样的眼睛。
“上车。”
是娜塔莎。
她没化妆，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男式夹克，头发塞在帽子里，看起来像个营养不良的乌克兰小混混。
陈锋拉开车门钻进去，后座上堆满了一箱箱印着德文的药品。
“怎么搞成这样？”
陈锋弹了弹烟灰，“我以为你会开辆伏尔加来接我。”
娜塔莎一脚油门，拉达发出拖拉机般的轰鸣冲了出去：“伏尔加太显眼。
现在基辅街头，开好车等于在脑门上贴靶子。”
车子拐进一条狭窄的巷道，避开了主干道上的游行人群。
“情况有多糟？”
陈锋问。
“比电话里说的更糟。”
娜塔莎盯着后视镜，语速很快，“这三天，基辅失踪了七个做进出口贸易的。
三个是中国人，两个波兰人，还有两个是原本打算把铝锭卖给你的中间商。”
陈锋眯起眼睛：“谁干的？维克多那只秃鹫？”
“维克多只图财，不怎么杀人。”
娜塔莎猛打方向盘，车身剧烈晃动，“手法很专业，甚至可以说是……干净。
尸体找不到，账本消失，连他们在瑞士银行的账号都被注销了。”
“清道夫。”
陈锋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骤然变冷。
这是CIA惯用的手段。
正规情报人员不方便出手的时候，他们就会放出这群疯狗。
只要把水搅浑，把竞争对手清理干净，剩下的资产自然就落入西方资本的口袋。
车子停在一处废弃的纺织厂后门。
这里荒草丛生，红砖墙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
“临时安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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