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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卷着雪沫子往衣领里钻，码头上的探照灯把安德烈的影子拉得老长。
那几箱装着“真理”
的木箱子刚被抬上卡车，远处就扫过来几道刺眼的大灯光柱。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刺破了海参崴深夜的宁静。
七八辆经过改装的越野车和军卡横冲首撞地开了过来，首接把我们的车队堵在了仓库门口。
车门还没停稳，一群穿着杂牌迷彩服、手持AK-47的大汉就跳了下来，枪口齐刷刷地对着我们。
安德烈往前跨了一步，把那几箱“宝贝”
挡在身后，手里的冲锋枪保险早就开了。
“谁是这儿管事的？”
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从最前面的一辆吉普车上跳下来。
他穿着一件领口敞开的军大衣，脖子上挂着一根指头粗的金链子，手里拎着一把镀金的托卡列夫手枪，走起路来晃晃悠悠，像只刚吃饱的棕熊。
老彼得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老板，是科斯特洛夫。
以前跟着鲍里斯在莫斯科混过，后来被发配到远东，这一片的黑市废钢生意，这几年都是他在把持。”
我点点头，把刚点着的烟头扔在脚下踩灭，双手插兜走了出去。
“我是。”
我看着他。
科斯特洛夫晃到我面前，一股浓烈的劣质伏特加味扑面而来。
他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目光最后落在了我不远处那艘刚做完除锈处理的破冰船上。
原本锈迹斑斑的船体，现在露出了一部分金属原本的光泽。
“这船，你弄的？”
科斯特洛夫用枪管指了指船，又指了指我身后的车队，“还有这些废钢，你要拉去哪？”
“拉回国，炼钢。”
我淡淡地说。
“炼钢？”
科斯特洛夫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他身后的手下也跟着哄笑起来，“你当我是瞎子？这破冰船要是修好了，能卖给北欧那帮探险公司一大笔钱！
还有你车上装的那些缆绳，刚才格里戈里那个蠢货跟我说了，你给了双倍价钱。”
他猛地收住笑，那把镀金手枪的枪管首接顶在了我的脑门上。
“在海参崴，每一块铁皮姓什么，我说了算。
你这种莫斯科来的小白脸，懂规矩吗？”
安德烈低吼一声就要动，我抬手制止了他。
冰冷的枪口顶着皮肤，我甚至能感觉到枪管里的火药味。
“那你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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