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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厨通道弥漫着一股陈年油脂馊味和煮烂卷心菜的酸气。
地砖滑腻腻的，安德烈走得跌跌撞撞，好几次差点滑倒。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一扇正在缓缓合上的弹簧门，门缝里还能透出舞池闪烁的彩灯和震耳欲聋的迪斯科舞曲。
“老板，”
安德烈喘着粗气，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那娘们儿什么来路？还有，清道夫是什么玩意儿？”
陈锋没回头，脚下的皮鞋踩在烂菜叶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他走得很快。
“清道夫不是玩意儿。”
陈锋停在一个满是油污的后门前，伸手推开一道缝隙，“那是专门帮美国人擦屁股的。
凡是他们不想看见的人，清道夫负责清理干净。”
安德烈打了个寒颤。
他是个当兵的，不怕正面拼刺刀，但这种阴沟里的毒蛇让他心里发毛。
陈锋透过门缝往外看。
一条狭窄的巷子，堆满了垃圾桶。
巷子口停着一辆黑色的福特面包车，车窗贴着深色防爆膜，看不清里面。
即使隔着几十米，也能感觉到那辆车散发出来的压抑气息。
“车没熄火。”
陈锋低声说，“排气管在冒白烟。”
莫斯科的冬天很冷，那股白烟在路灯下格外显眼。
“那咱们怎么走？”
安德烈把手伸进怀里，那是他藏枪的地方。
“别动枪。”
陈锋按住他的手腕，“这里是市中心，响了枪我们就走不了了。
翻墙。”
陈锋指了指另一侧两米多高的红砖墙。
墙头插满了碎玻璃，防止流浪汉翻进来偷东西。
但这拦不住两个当过兵的男人。
陈锋把大衣下摆一撩，后退两步，助跑，蹬墙，双手攀住墙沿。
除了手掌被碎玻璃划破一点皮，动作行云流水。
他在墙头蹲下，冲下面的安德烈招手。
安德烈咬着牙，笨拙地跟了上来。
两人翻过墙，落在一片堆满积雪的废弃工地上。
落地的一瞬间，巷子口那辆黑色面包车的车门猛地拉开。
三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跳了下来，动作整齐划一，手里并没有拿枪，但那种扑面而来的杀气比枪更吓人。
“跑。”
陈锋只有一个字。
他在雪地里狂奔，积雪没过脚踝，每一步都像是在拔河。
安德烈跟在后面，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呼哧呼哧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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