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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哗声像是一锅煮沸的粥。
“安静！”
安德烈站在舞台中央的一张台球桌上，手里举着那把斯捷奇金，朝天花板扣动了扳机。
“砰！”
石灰粉簌簌落下。
场面瞬间死寂。
安德烈扫视全场，曾经的少校营长气势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安德烈大着嗓门，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你们在想，这个酒鬼安德烈是不是又要骗我们要去倒卖废铜烂铁？”
台下传来几声低沉的笑骂。
“错！”
安德烈猛地踢翻脚边的一个帆布包。
哗啦一声。
一捆捆美金像是砖头一样滚落在地，紧接着，他又踢翻另一个包。
这次滚出来的，是一罐罐印着红星标志的午餐肉罐头，还有整条整条的香烟。
人群的呼吸声瞬间粗重起来。
那是狼群看到肉的眼神。
“莫斯科的老爷们忘了你们，基辅的新贵们忙着分家产。”
安德烈弯腰捡起一罐肉，狠狠砸开，挖出一块塞进嘴里，“但红星工业没忘。
陈老板说了，只要跟着他干，这就是每天的标配！”
“我们要干什么？”
有人在人群里喊，“杀人放火吗？”
“我们是军人！
不是土匪！”
安德烈吼回去，脸红脖子粗，“看看后面那个船坞！
瓦良格号就躺在那里生锈！
美国佬想把它拆了，贪官想把它卖废铁。
陈老板要把它买下来，运回东方！
我们要干的，就是守住它！
守住苏联最后一点脸面！”
“为了面包？”
“为了面包！
也为了这身皮没白穿！”
“红星工业安全保卫局第4师，今天成立！”
安德烈举起酒瓶，“谁还要当没人要的野狗，现在滚蛋！
想吃肉的，过来领枪！”
没有人动。
几秒钟后，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向台球桌。
……
三天后，尼古拉耶夫郊外的一处废弃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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