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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扛着第二具RPG，大摇大摆地走向那些试图重新集结的枪手，像个去超市扫货的大妈，“嘿！
那边的美国佬，想要再来一发吗？”
枪声稀疏地响了几下，随即是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史密斯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在没有重火力支援的情况下，跟两个疯子硬拼不划算。
我没理会身后的动静，径首走向侧面的维修车间。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股浓烈的机油味和霉味。
一个穿着油腻工装裤的大胡子正坐在一个巨大的螺旋桨叶片上，手里捏着半瓶劣质伏特加，眼神涣散地盯着天花板。
旁边堆满了拆了一半的仪器和各种废铜烂铁。
他是列夫·托尔斯泰。
这名字听起来像那个写小说的，但他只会修潜艇。
前太平洋舰队最好的声呐维护专家，现在是这个破烂维修厂的厂长，手底下管着二十几个跟他一样快饿死的顶级技工。
“那帮强盗走了？”
列夫灌了一口酒，连头都没抬，“如果是来收保护费的，左边那个柜子里还有几根铜条，拿走滚蛋。”
我走到他对面，踢开脚边的一个空罐头盒，拉过一把缺了腿的椅子坐下。
“我是来谈生意的。”
列夫嗤笑一声，那笑声像生锈的齿轮摩擦：“生意？海参崴还有生意？这儿只有强盗、骗子和快饿死的狗。
你是哪种？”
“我是发工资的那种。”
我把手伸进大衣口袋，意念一动，从空间里调取了一样东西。
“砰。”
一罐午餐肉罐头砸在满是油污的工作台上。
列夫的眼皮跳了一下。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鬼地方，这玩意儿比黄金好使。
紧接着是第二罐、第三罐。
还有一瓶红星二锅头。
列夫终于坐首了身子，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绿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但他没伸手，而是警惕地看着我：“你要什么？如果要拆那几台水压机卖废铁，你得先杀了我。”
“我要你的人，还有你的技术。”
我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红星工业集团，听说过吗？”
“没听过。”
列夫伸手抓过那瓶二锅头，拧开盖子闻了一口，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如果你是指那些倒卖皮夹克的皮包公司，我没兴趣。
我是搞核潜艇的，不是修拖拉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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