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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探照灯光柱像几把利剑，把停机坪上的积雪刺得反光。
螺旋桨搅动的气流卷着冰渣子，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那是“小羚羊”
。
不是刚才安德烈嘴里说的米-24，是法国货。
机身轻巧，挂架上却挂着要命的机枪吊舱和火箭巢。
机腹底下那个黑漆漆的枪口，正在缓缓转动，像是一只寻找猎物的独眼。
“看来我们要找的这位‘客人’，行情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我从大衣内袋里摸出烟盒，大拇指一弹，火机盖子“叮”
的一声脆响。
火苗在狂风里晃了两下，顽强地把烟头点着了。
娜塔莎往旁边横跨一步，大衣下摆扬起。
她手里那把斯捷奇金全自动手枪己经上膛，枪口并没有指着天上的飞机，而是锁定了那个正在缓缓驶入停机坪车队的头车。
“老板，是施密特的人。”
她眯着眼睛，声音冷得像地上的冰：“这帮德国佬雇了‘野狼’佣兵团。
那些飞机不是军方的，是他们私下改装的民用机，但在这种距离，杀伤力跟军用没什么区别。”
几辆黑色的奔驰大G蛮横地撞开了停机坪锈迹斑斑的铁丝网，轮胎碾过积雪，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车门还没停稳就开了，一群穿着战术背心的壮汉跳下来，手里的MP5冲锋枪齐刷刷地举起来。
那些原本围着普加乔夫看图纸的工程师和机械师们，哪见过这阵仗。
“别杀我！
我只是个修发动机的！”
“天哪，是野狼团！”
人群瞬间炸了窝，这帮技术宅男抱头鼠窜，像是被开水浇了的蚂蚁窝。
只有普加乔夫没动。
这疯子还在盯着图纸，仿佛头顶上盘旋的不是挂着机枪的首升机，而是几只嗡嗡叫的苍蝇。
我咬着烟嘴，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滚进肺里，带走了一点寒意。
头顶传来扩音器的啸叫声，夹杂着电流的杂音。
“陈先生！
把普加乔夫交出来！
这是克虏伯重工看中的人！”
施密特那个死胖子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傲慢，从奔驰车的后座传出来，“还有那份图纸！
那是苏联的资产，我有权……”
哒哒哒！
一串子弹打在我脚边不到半米的地方，溅起的雪沫子喷了我一裤腿。
这是警告。
更是羞辱。
“有权？”
我把烟头摘下来，两根手指捏着，看着那点红光在风中忽明忽暗，“安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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