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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寥寥灯火中，正瞧见值班的官员夜食吃得正香。
“常御史？！”
见他们进来，那人吓了一跳，慌忙放了碗筷行礼。
原来，他就是鼎鼎大名的常御史，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佟惜雨眸光微漾，十分配合地写了供词。
但她没把自己的暗卫写进去，只说了撞见两拨人马，一波是墨蝉组织残余，一波身份不明。
“倒像是相府的风格。”
常御史看了供词，不知想到什么，嗤笑一声，“这冯相当初借我之手打击全铭强，也该他心中有愧。”
“也许是因为别的事情？”
常御史扭头看她，示意她说下去。
佟惜雨没再往下说，而是顺着常御史的思路往下捋：“最近市井中很热闹，人们对于东市酒馆刺杀案中的墨蝉组织成见很深。
也许他们听到后，恼羞成怒？”
常御史先是摇摇头，后继续往后想了片刻，才恍然大悟，随即冷笑：“全铭强死了，谁还指挥得了墨蝉？定是这全德清恼羞成怒，心虚至极，才会怕老夫再参他一本，痛下杀手！”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撸起袖子就要写折子，恨不得立刻面圣。
此计至此，形成闭环。
佟惜雨熬了大夜，白天打着哈欠点卯时，不得不感叹这一夜也算值了。
常御史在朝中大参全德清，说到动情之处委屈得恨不能一头撞柱。
女帝迫于无奈，只得顺应形势将全德清卸了官收进大理寺，听候发落。
时机到了。
又等了几日，佟惜雨将一摞的抗议文书呈给了常御史。
女帝见闻震怒，改了主意要大理寺严格审讯。
至于冯砚修，依旧没有清醒。
自那晚之后，佟惜雨没有自讨没趣，出现在相府众人面前，而是掌握了一个新行当——当暗卫。
隐在屋后，透过微笑的瓦缝她就能瞧到冯砚修的大致状况。
那晚梁煜青给林大夫的是治感染的良药，但似乎需要有规律地服用一段时间，才可彻底见效。
透过帷幔，佟惜雨隐约可见床榻间蹙紧眉头的冯砚修。
许是同情，许是惭愧，此刻无人时，佟惜雨还是鬼使神差地出现了正堂，看面前的人沉在一片梦魇中醒不过来。
夜凉如水，银色的月辉洒满园子。
秋冬吹过，黄绿交错的芭蕉叶子轻轻摆动。
圆圆的石桌旁，一对文人夫妻相互依偎。
在他们的旁边，站着一位十岁左右戴头巾的少年，他身穿蓝色长袍融入夜色当中，已经隐隐有父亲的文人气。
少年一面抬头望月，一面握着身上的玉坠，企图获得父母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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