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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屿在旁边一直没有插话。
他吃完了自己那份饭，把筷子放在碗沿上，正在喝那瓶水。
江寻注意到，他的餐盘里几乎没有剩菜——每一道菜都吃得很干净，连米饭都一粒不剩。
“你吃饭像做实验。”
江寻说。
沈屿抬起头：“什么意思？”
“精确。
没有误差。”
周围在旁边笑出了声。
那笑声不大，但很真诚。
沈屿看了周围一眼，然后看向江寻。
“你吃饭像打仗。”
他说。
江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餐盘——排骨已经吃完了，番茄炒蛋还剩一点，空心菜只剩几根。
但他的桌上掉了两颗米饭，还有一滴酱油。
“……我觉得你说得对。”
周围又笑了。
这一次他的笑声大了一些，旁边桌的人都转头看了他一眼。
他收住笑，清了清嗓子，站起来。
“我先走了。
你们慢慢吃。”
他拿起那本物理练习册，往楼梯口走了两步，又回头，“沈屿，下午物理课要交的作业你写了吗？”
“写了。”
“借我抄一下？”
“不借。”
“那你把答案给我看一下？”
“不给。”
周围叹了口气，走了。
江寻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然后转头看沈屿。
“你对他一直这么……不客气？”
“他对我也不客气。”
“但他好像很了解你。”
沈屿想了想：“他认识我很久了。”
江寻没有继续问。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不是他的水杯，是沈屿给他倒的水。
他刚来的时候桌上就有一杯，温的，不烫。
“你什么时候开始练田径的？”
沈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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