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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许语气依旧平静淡然，目光却直直锁住她，沉稳又认真，“别逞强。”
宋星燃没有抽回手。
任由那抹暖意透过掌心蔓延开来，后背轻靠着楼梯扶手，脑海里平日里时刻紧绷的分寸界限、刻意疏离的念头，此刻竟乱作一团，迟迟组织不出一句合适的应答。
沈清许也不催促，就这般静静握着她的手。
长廊寂寂，楼下隐约传来零碎的人声，衬得二人之间的氛围格外安静。
“你方才，是不是很为难？”
宋星燃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放轻，“被那人再三劝酒。”
“早就习惯了。”
沈清许淡淡吐出四个字，轻得几乎要融进风里。
宋星燃心头猛地一沉，莫名涌上一股难言的情绪，沉甸甸压在胸口。
“没必要习惯。”
话说出口，她又觉略显突兀，补了半句，“这种应酬为难，本就不该当成常态。”
沈清许静静看了她许久，握着她掌心的力道微微收紧了些许，又缓缓松开。
“我知道。”
她轻声道，“今晚，谢谢你。”
“你今晚已经谢我好几次了。”
“数不清了。”
沈清许望着她，眼底带着几分认真，“但每一次，都是真心实意。”
宋星燃一时语塞，心头被这直白的真诚撞得微微发颤，只能静静感受着手心残留的暖意，说不清心底是什么滋味。
“行了。”
她稍稍收敛心绪，恢复平日的平稳语气，“记着就好，不必总挂在嘴边。
以后再遇上这种酒局，提前跟我说一声，我来应付。”
话音落下，连她自己都愣了愣，会不会说得太过随意逾矩。
沈清许深深看了她许久，才缓缓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拉回了寻常的社交距离。
“好。”
她应声，语气自然又笃定，“以后都告诉你。”
以后。
这两个字轻轻落入耳中，带着一种无需言说的默认感，比刻意的承诺更显绵长。
宋星燃低头瞥了眼微凉的掌心，而后重新扶上扶手，迈步下楼。
“我先回去了。”
她没有回头，“明天还有事要忙。”
“嗯。”
身后沈清许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丝卸下紧绷的松弛，真切又温柔。
宋星燃走下楼梯，穿过酒店大堂，掌心那抹残留的暖意迟迟没有散去，在微凉的夜色里，久久萦绕。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玻璃门，缓缓融进沉沉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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