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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成仁看了林二娘一眼，林二娘冲他点了点头，他才小心翼翼地坐下来，生怕碰碎了什么似的。
谢云归拉过他的手，拆开那条脏兮兮的布条。
布条下面是一道不小的伤口，皮肉外翻，边缘已经开始发黑，瞧着确实触目惊心。
可谢云归只看了那伤口一眼，眉头便微微皱了一下。
她没有说什么，又翻过林成仁的手掌，看了看他掌心里那些茧，她的目光在那几处茧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了。
接着是她检查了他脸上的青紫，额头的磕伤，还有那条吊在胸前的手臂。
整个过程她一句话都没有说，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林二娘站在一旁，急得直搓手：“怎么样？伤得重不重？有没有伤着骨头？”
谢云归没有回答她，她放下林成仁的手臂站起来，在水盆里净了手，仔仔细细地擦干每一根手指，然后走到褚倾时面前。
“药换完了。”
她说，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屋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他的伤恢复得不错，再过几日便可不用换药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你昨日托我问的那种药，我问过了，没有。”
褚倾时抬眼看着她，她昨日没有托她问任何药。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褚倾时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那便罢了，改日再说。”
林二娘见谢云归不理她，脸上有些挂不住，提高了声音又追问了一遍：“大夫，我儿子的伤到底怎么样？你倒是说句话啊！”
她就知道女子哪能当大夫，肯定是个庸医，学艺不精才说不出来个所以然。
谢云归这才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皮外伤，不碍事。
手上那道伤口有些感染，清理干净上点药就好，三五日便能结痂。
脸上的青紫也是皮肉伤，不伤筋骨。
额头上的磕伤看着吓人，其实只是表皮破损，养几日便消了。”
“那他的手呢？他手是不是被踩的？会不会断？”
林二娘指着林成仁吊着的那只手，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谢云归看了林成仁那只“吊着”
的手臂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句：“骨头没事。”
林二娘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悬在心口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转过身，用那种“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的眼神扫了林三娘一眼，下巴微微抬了起来。
林三娘没有接她的目光，只是看了谢云归一眼，又看了褚倾时一眼，抿了抿嘴唇，什么都没有说。
谢云归收拾好药箱，背起来朝门口走去，褚倾一同起身送她出去。
林二娘和林成仁只顾着演母子情深的戏码，根本没注意到谢云归走到院门的时候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他手上的伤，有一半是自己蹭的。
那道最深的伤口，边缘的皮肤擦伤方向朝上，是自己把皮肉撕开的。
额头上的磕伤也是旧伤叠新伤，今早磕的那几下，底下有昨日的淤青。”
褚倾时浅笑一声：“猜到了，他要真被人抢了八十两，对方下手不会这么客气。
多谢你告诉我这些。”
谢云归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她是真不想跟这些弯弯绕绕扯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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