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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话，褚倾时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身体晃了一瞬。
柏鹤正好捕捉到了这一刻，他正想开口问，褚倾时以极快地速度朝他使了使眼色。
褚倾时从他们面前经过，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步伐和平时一样稳：“出发了。”
谢云归从屋后绕出来，背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
她走到柏鹤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褚倾时已经走到了寨门口，正在跟柘四交代些什么。
柘四问：“你对她的蛊真的没办法吗？”
谢云归收回目光颠了颠包袱跟了上去：“抱歉，我真的无能为力，只能暂时压制。”
队伍在山路上行军的速度比来时快了不少，昨夜刚打了一场胜仗，缴获的粮草和兵器让所有人都精神振奋，脚下的步子也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下午的时候，队伍到了施城外围。
施城在拾州不算大城，城墙不高，城门也不阔。
城外不远的土地上扎满了帐篷，灰色的帐篷一顶挨着一顶，从城门往外延伸了十几里，压在这片土地上。
帐篷外面有人巡逻，三五人一队，穿着统一的皮甲，腰悬长刀，步伐整齐，在灰色的帐篷之间来回游走，丰绥安的人把施城围得水泄不通。
褚倾时趴在山坡上的一块大石头后面，透过石缝观察着营地的布局，无论是帐篷的数量还是巡逻的间隔，她都把看到的一切深深记在脑子里，在心里画出一张地图。
营地的东面有一个缺口，那里有一条干涸的河沟，从山坡上蜿蜒而下，穿过营地边缘，直通城墙根。
沟十分窄小，人侧着身子可以走，但马车走不了，如果很小心的话，是可以混进去的。
“那里可以进去。”
褚倾时收回目光对身后的人说。
廉霁顺着她说的方向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沟连到城墙根，从城墙根往南走两百步，有一个小角门。
以前是运菜用的，如果城里的人还没把那扇门堵上，我们可以从那里进城。”
柏鹤问：“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还有城里的人会不会以为我们是丰绥安的人把我们打出去？”
“所以不能硬闯。”
褚倾时从袖中取出那块从副将身上搜来的令牌，“拿这个。
如果有人盘问，就说我们是昨夜运粮队的，粮被烧了逃回来的。
进城了我自有办法。”
柏鹤看着她手里的令牌，眼睛亮了一下：“这玩意儿哪来的？”
“副将身上搜的。”
褚倾时把令牌收进袖中，“走吧，趁天还没黑。”
褚倾时从山坡上下来，走到山脚，和柘四嘱咐了几句。
柘四点了点头，退到队伍中间低声传令。
柘字营的士兵无声无息地散开了，隐入山坡上的灌木丛和石头后面，很快就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马车被赶到了更深的林子里，用树枝和枯草盖住。
褚倾时换了一身衣裳，是一件灰扑扑的旧短褐，头发也包了起来，就如普通农妇一般。
谢云归也换了一身，和她差不多，只是衣裳小了一些，是她从寨子里一个年轻女人那里借来的。
柏鹤把身上那些叮叮当当的小饰品摘了下来，收进怀里，又把腰间那把新捡的刀换成了从副将那里缴获的刀，刀鞘上有丰绥安军中的标记。
廉霁把脸用泥抹了一下，遮住那些太明显的特征，四个人收拾停当，沿着那条干涸的河沟，朝营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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