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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沉的画面涌入脑海——空荡阴冷的宅邸、长桌上冰冷的餐盘、荒芜凋敝的花园，以及那条通往边陲的、看不到尽头的流放之路……
*是啊！
我本就是这般不堪的存在......
那又怎样？！
我是维尔尼亚伯爵！
血脉中流淌着古老的高贵！
连卡珊德拉都恪守着臣下的界限，谁赋予你怜悯我的资格？
尤其是你——这个不过侥幸得到我些许垂青，便妄图窥探我内心、以为能用几句温言软语就轻易俘获我信任的……
自己都差点死在肮脏暗巷里的蠢货，凭什么敢对我说出这样的话？！
*
“呵。”
一声极其轻微的、却冰冷刺骨到极点的冷笑，从莉亚娜喉间逸出。
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冻结，变得诡异而窒息。
艾拉被这声冷笑吓得猛地松开了手，不知所措地看着莉亚娜，脸上写满了诧异和不安。
莉亚娜抬起眼，那双总是温柔从容的眼眸此刻冰冷深邃。
艾拉心头感到无形的重压，就在她窒息般痛苦时。
对方脸上的冰霜瞬间消融，重新浮现出那完美无瑕的优雅微笑。
“谢谢你，艾拉。”
她的声音温和得体，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感动，“要遵守你的誓言啊。
可别让我……失望了。”
艾拉只觉得在那一瞬间，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猛地推开了数百米远。
……殿下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应该……不生气了吧？
可是为什么，艾拉感到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感却悄然包裹了她？仿佛骤然置身于无边无际的黑暗冰原，而在这片黑暗的最深处，她看见莉亚娜正静静地、缓缓地向下沉没。
她明明可以伸手抓住艾拉拼命伸出的手，但她没有。
她只是露着完美的微笑，说着“谢谢你，艾拉”
，然后任由那片漆黑的泥沼将自己彻底吞没，消失无踪。
艾拉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到客房的。
她只感觉浑身冰冷，仿佛灵魂的一部分也随着那道下沉的身影，一同坠入了那片无尽黑暗的冰河之底。
（第七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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