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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
“二叔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腊月二十三那夜的饺子香还在鼻尖萦绕，李有福却已悄然起身。
天未亮，霜气凝地，他披上旧棉袄，背着空包袱出了门。
今日本该是阖家团圆的小年，但他心里清楚??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灵泉空间在掌心微微发烫，像一枚跳动的心脏。
昨夜全村吃肉，笑声震天，可他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最后一顿饱饭。
明年开春，粮荒将全面爆发，公社配给锐减，连树皮草根都会被挖光。
而此刻，别人还在醉于一时温饱，他必须抢在所有人醒过来之前，把根基扎得更深。
他直奔后山废弃窑洞。
推开半塌的木门，火堆余烬尚存一点红光。
张三宝裹着破毯子蜷在角落，听见动静猛地惊醒：“老六？这么早？”
“叫人。”
李有福声音低沉，“通知小燕、夏婉，一个时辰内到这儿集合，有急事。”
“出啥事了？”
“罗老三死了。”
张三宝一愣，睡意全无：“啥时候的事？”
“昨天半夜。”
李有福从怀里掏出一封沾血的信，“我今晨去探望，发现他咽了气，手里攥着这个。”
信是用炭笔写在草纸上的，字迹歪斜颤抖：
**“东西被人发现了……他们来了……别信穿蓝布衫的女人……金条是饵……快逃！”
**
“蓝布衫？”
张三宝脸色骤变，“夏知青也穿蓝布衫！”
“所以我还没声张。”
李有福眼神冷峻，“但罗老三临死前拼尽全力写下这封信，说明有人冒充我们的人混进了联络线。
而且……”
他顿了顿，“这批物资的消息，已经泄露。”
不到半个时辰，四人齐聚窑洞。
夏婉听完原委，指尖微颤，却强作镇定：“罗老三说的是谁？哪个女人？”
“不清楚。”
李有福盯着她，“但你最近有没有接触过外人？尤其是打听山里事的？”
夏婉思索片刻，忽然瞳孔一缩：“前日有个妇女来寻医，说儿子高烧不退，穿着蓝布衫，口音不像本地人。
我给她开了退热汤，她走时多问了一句‘山上可有避风洞’……我当时没在意。”
“那就是她。”
李有福斩钉截铁，“她在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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