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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头一阵眩晕，恍惚听见楼上传来元谌哽咽的指责：“你无颜面对师长，又怎么有脸见我！”
这不是现在的声音，是他那虚无缥缈的前世。
“你说过会往自认为正确的道路走，你真的觉得你师门上上下下所行之事称得上正义吗？”
汪允跑上楼，无意识追寻着远去的声音。
“不是的。”
回过神时已经进了房间。
床铺上鼓着一个小山包，里面传来微弱的哭声。
刚刚那属于前世的几句话，的的确确是元谌的声音，可无论语气还是内容，都比现在的少年成熟太多。
他忍着头疼，将小猫从被子里剥出来。
少年红着眼睛，眼泪一滴滴顺着脸颊滑下来，看见汪允，不自在地要扭头。
两人什么也没说，汪允给了他一个拥抱。
“对不起。”
这不说还好，一说就更严重了，颈侧被抹了一大片眼泪，他哭笑不得。
“我都顺着你，宝贝，不哭了好不好？”
他轻轻拍着少年单薄的脊背，一手环过那窄细的腰，“是我不该，你给我带来那么多好运，我怎么能因为不一定出现的话题去制止你的亲近？”
说着，他顿了顿，手没忍住捏了捏少年腰侧。
元谌“嗷”
一声，扭着腰从他怀里挣开，水雾朦胧的眼睛幽幽瞪着他。
“你反省就反省，捏我做什么！”
汪允侧过头，指尖无意识磨蹭。
太瘦了，那么爱吃高热量食物，还是只有腰侧一点软肉，从后背能摸到肋骨。
元谌盯着汪允通红的耳尖，抿着嘴，凑过去勾上男人的脖子。
“我任性了...”
他嗫嚅，“抱歉，我不能影响你工作的。”
“你没有影响，你可以任性。”
说着，汪允像吻那只铃铛一样，浅浅碰了下元谌的唇。
“是我想得太多，总觉得现在还像我刚入行的时候。”
“那时候无论做什么都会挨骂，不过现在整治过了。”
“而且我还有你，我的锦鲤小猫，我不该怕着怕那以至于让你难过。”
元谌觉得自己心脏跳得超级快，灰绿色的眼睛在夜里发着光，呆愣愣盯着汪允看。
随后脑袋嗡一声，一只小猫出现在了汪允怀里。
汪允：“……”
“对不起，你听烦了是吗。”
黑猫翻了个身，抻成长长一条，把肚皮露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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