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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长玥停顿稍许，又道，“让我猜猜你是如何得来，一般酒楼是寻得那鼠虫之穴，将药粉撒在洞穴处，你应当是待撒药之人走后，偷偷将撒在地上的药粉收集起来，纵然你再小心，定会有灰尘沙石一类的杂物混入其中，所以，大娘净手的这盆水除了药粉的浑浊外，底下还沉有细细小小的砂砾。”
“若是寻常从药铺中拿回去的药，哪怕是不小心将其撒了，应当不会有人还这样细心将它拾起吧？”
此话说的有理有据，众人齐齐望向顾二，看他如何解释。
顾二素白着一张脸，仿佛听到什么可怖的话般，双眼挣得极大，有些惶惶，又有些难以置信，呐呐道：“我，我怎会如此做，姑娘，你不能凭这药粉中掺有沙石，就，就断定是，是我所为啊，我为何要做此等恶事！”
众人视线再度看向柳长玥，却见柳长玥竟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
“这证据确实不能断定是你所为，但公子大约有一事不知，这临仙居的东家与我保安堂私交不错，临仙居的清魂散是其东家请我家长辈特制的，与别家的清魂散作用相似，但药材却有不同。”
杨远山听见此话，眸中蓦地一亮，敏锐察觉到顾二垂在身侧的手微微紧了紧，旋即很快松开。
他见状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柳长玥仿佛什么也未察觉到，自顾自说道：“要想知晓这药是否来自临仙居倒也简单，待会将那挑出来的毒药拿去查验一二就能得知，公子应当不清楚我们大夫的本事，莫说这药粉还在，便是毒入人体内，想要知晓这些药材几何，也不过是费些工夫的事。”
这话说得傲气十足，但无人去怀疑她话中的真假。
有条不紊地说出证据，将一切娓娓道来，这一身从容不迫雍容闲雅的气度，又言之凿凿，很难不让人信服。
柳长玥好似对周遭的一切都置若罔闻，也未特地去看那顾二是何表情，那是一种对一切都了然于胸的昂然自得。
她似想到什么，嘴角挂起一丝略带讥诮的笑：“你以为你算无遗漏，实则在我看来，处处都是破绽，偏偏你还自大狂妄以为自己能瞒过众人，能得以逃脱。”
“我瞧过大娘手中的毒药份量，哪怕是将其塞满指甲缝中，这剂量让四个人中毒这样深，也是远远不够的。
所以，除了肖姑娘是因为被其抓伤使得她中毒外，其他人都不是。”
说着她摸了摸下颌，看着顾二好似极感兴趣般继续道，“再让我猜猜看，其实你对这药到底能否将人毒死并不十分确定，但你置人于死地的决心又十分之坚定，所以，你定是备了不少的药。”
“且为了万无一失，下得剂量应当不少，但你又会想，若是下得太多，姑且不说会让旁人察觉出异常，那汤的滋味怕是一尝就会发觉，这来来回回思量，举棋不定，你说，你这身上会不会还有些许药物残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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