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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三章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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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堂内瞬间变得空旷起来，堂前只余下与此案相关几人，并柳长玥等不相关几人。
“说说吧，你为何要下毒害人？”
杨远山站得有些累，眼下也无旁人，就近寻了把椅子坐下，语气闲闲问道。
既被拆穿了把戏，顾二索性也不再伪装，一改先前那副唯唯诺诺的怯懦神情，变得从容大胆起来。
“大人，毒是我下的，与我儿无关，与他无关啊。”
即便如今已是证据确凿，徐大娘仍是不改说辞，大声哭喊着。
年迈的老妪哭得凄惨，这残酷到令人撕心裂肺的真相，哪怕她早已心知肚明，但只要未在人口中得一声认，好似就能自欺欺人，告诉自己，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罢了。
她无助地跌坐在木椅上，像是被无尽的绝望的漩涡吞噬，被生活压弯的背脊，再次不堪重负般被重重压倒，烙印着深深皱纹的脸上一片灰败。
对此情形，顾二只冷眼旁观着，眼中甚至带上了一抹讥诮的讽意。
杨远山见状不由皱了皱眉：“现已证据确凿，你还想替人顶罪，且你之用心，你那好儿子也未必领情。”
“顾二，将事情缘由一一交代清楚，若有半句虚言，别怪我等对你用以大刑伺候！”
面对着一脸威压的杨远山，顾二并无惧色，双手即便被人扣住致使脖颈下压，依旧固执的向上抬起头，细长的脖子在空中弯成一个极大的弧度。
“用心？什么用心？”
顾二好似听到了一个极好笑的笑话，竟咯咯笑了起来，这声音像是从咽喉深处发出，听着极为刺耳。
“是寒冬腊月时，将年幼的我一人遗在那冰天雪地中，害得我高烧不退，生生烧坏了肺腑，自此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变成了半个废人；还是在瘦小的我被兄长推到磕破脑袋时，事后那轻飘飘的几声责骂；亦或是明明知晓我书习得尚可，且只有这条路可走时，又因那好赌的兄长，将束脩输了精光，也只是劝我忍让的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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