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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橘猫被椅子细微的晃动惊到，不满地“喵”
了一声，跳下程衍的膝盖，头也不回地走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
奶奶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还沾着水渍，声音带着笑意：“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进来端菜，该吃饭了。”
“来了奶奶！”
夏至应得比程衍还快，从藤椅上弹起来，趿拉着拖鞋跑进屋里。
程衍跟在他后面，看着他跑起来时微微翘起的衣角，和踩在水泥地上啪嗒啪嗒的响动，嘴角的笑意没散，慢慢地沉进了眼底更深的地方。
晚饭是三菜一汤，糖醋排骨、清炒时蔬、一碗蒸蛋、一锅冬瓜排骨汤。
排骨是给夏至的，从来都是。
奶奶夹了最大那块放进夏至碗里，嘴里念叨着：“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奶奶，我快比你高了。”
夏至把碗端起来接，嘴上这么说，脸上却笑得满足。
“高了也瘦。”
奶奶又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在学校吃得好吗？要不要奶奶每周给你做点菜带过去？”
“妈，学校食堂挺好的。”
程衍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
奶奶瞪了他一眼：“我问小至呢，没问你。”
夏至憋着笑，从碗沿上方偷偷看程衍。
程衍面无表情地喝汤，但耳尖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红。
吃完饭，夏至帮程衍收拾碗筷。
奶奶不让：“你们去写作业，碗我来洗。”
程衍摇头，已经挽起袖子站到了水池边。
夏至也不走，站在旁边，把程衍洗好的碗接过来，用干布擦干，再一只只码进消毒柜。
水流声、碗碟轻微的碰撞声、奶奶在客厅看电视的隐约声响，混在一起，织成一张柔软的网。
“后天就开学了。”
夏至忽然说。
“嗯。”
“暑假作业我还有两张卷子没写。”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程衍把一个盘子递给他，水珠顺着盘沿往下滴。
“你昨晚跟我打电话说的。”
他语气平淡，“你说英语卷子写到第三篇阅读写不下去了，然后跟我聊了四十分钟。”
夏至愣了一下，想起来了。
昨晚他确实打电话给程衍抱怨英语阅读，说“完形填空比我的未来还迷茫”
，然后话题就偏到了程衍奶奶养的橘猫、学校门口新开的奶茶店、以及程衍小时候第一次吃榴莲被臭哭的糗事——最后这个程衍坚决不承认。
电话打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夏至手机发烫、耳朵也发烫，才说了晚安挂断。
“噢。”
夏至把盘子放进柜子，声音闷闷的，“你记性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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