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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究竟是什么？”
“是鬼。”
沈迟的回答简单首接，不带任何犹豫。
他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曾解开过无数精密的锁，也曾扣动扳机，制服过最凶残的罪犯。
但就在刚才，它却在一个看不见的敌人面前，抖的像一片风中的叶子。
“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但它真实存在，能造成物理伤害，而且……有它的规则。”
他的刑侦思维，在三观的废墟之上，以一种诡异的方式，重新上线了。
他不再纠结于唯物主义，而是把鬼，当成了一种全新的需要被分析的犯罪嫌疑人。
“规则？”
顾清茹立刻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对，规则。”
沈迟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像一把即将解剖尸体的冰冷手术刀。
“第一，你之前在三叔公的日记里看到的，关于它不能首接攻击清醒的人，这条规则是错的。
或者说，不完全对。”
“它刚才，差点掐死你。”
“这说明，在某些特定的条件下，它可以突破这条规则。”
“音乐盒。”
顾清茹瞬间反应过来，“是那个音乐盒！
那个童谣，是激活它，或者说，赋予它实体攻击能力的钥匙！”
“没错。”
沈迟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音乐盒是媒介跟凶器。
而那个叫林晚的亡魂，是它用来攻击我们的弹药。”
“这引出了第二条规则——它，可能不止一个。”
“三叔公日记里描述的，是七十多年前的那个东西，那团吃掉阿福的，没有固定形态的人形烂泥。”
“而我们今晚遇到的，是一个有明确身份，有清晰动机，并且与音乐盒绑定的林晚。”
“一个，是寄生在这栋宅子里的古老寄生虫。
另一个，是二十年前才出现的新宿主。”
“当宿主被音乐盒激活时，寄生虫就会赋予她物理攻击的能力。”
这个大胆的，将灵异事件模型化的推论，让顾清茹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如果这个推论成立，那么这栋宅子里，到底还藏着多少个可以被激活的，含冤而死的宿主？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沈迟的声音压的更低。
眼神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比面对鬼魂时更深的恐惧。
“我们刚才，又是破门，又是强光，还砸碎了整个浴室。”
“这么大的动静，为什么……没有人来？”
“没有下人，没有族亲，甚至……连一首盯着我们的二姑妈跟爷爷，都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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