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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她哭了整整一下午。”
门关上了。
锁舌咔嗒一声落进门框。
休息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陈梦梅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攥着领口，另一只手垂在身侧，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她看着泮云——那个蜷缩在椅子上、把自己缩成最小一团的人，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手狠狠地攥住拧了一下。
她慢慢地走过去，每一步都走得很轻，像是在接近一只受伤的、随时会逃跑的小动物。
走到泮云面前的时候，她蹲下来小心翼翼地凑近泮云。
“云。”
她轻轻唤了一声。
泮云没有看她。
她的目光落在某个不确定的地方，眼眶里还有泪在打转，但没有掉下来。
她的嘴唇在微微颤抖，像是在努力咬住什么。
陈梦梅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轻轻落在泮云的肩膀上。
掌心下面是单薄的、微微发抖的肩膀，骨头硌着手心，瘦得让人心里发紧。
泮云没有躲开，也没有靠过来。
她只是坐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断了枝干的树，还站着，但已经没有了生气。
“都怪我。”
陈梦梅说。
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对自己说。
泮云摇了摇头。
动作很小，但很坚决。
“不怪你。”
她说。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砂纸磨过玻璃。
“圆子说得对——”
陈梦梅刚开口，就被泮云打断了。
“圆子说的不对。”
泮云的声音忽然大了一些，带着一种让人心疼的倔强，“你什么都没做错。
你只是在台上笑了一下。
你没有让任何人拍你，没有让任何人发到网上，没有让任何人跑到我的微博下面骂我。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她说完这句话，嘴唇又颤抖起来。
眼泪终于没忍住，从红肿的眼眶里滑下来，顺着脸颊的弧度往下淌，在下巴处聚成一滴，然后坠落。
陈梦梅的眼泪也在那一瞬间涌了上来。
她拼命忍住，把那股酸涩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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