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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不甘心。”
古月的目光黯淡下去，声音里充满了苦涩，“毁灭人类世界，意味著与所有生命为敌，包括那些无辜的魂兽后裔和人类。
这条路，和自绝於天地有何区別？”
古月娜的神色却异常平静，“你说的没错，我们的所作所为皆是自绝於天地......但，你已经没有可以选择的权力了。”
自绝於天地，她已经经歷过一次。
追求大道之路，必须是无情的。
既然宇宙意志、域外天魔乃至斗罗星都阻止且想要將她毁灭，那么她要反过来毁灭它们。
世上无人爱我，那就有自己来爱自己！
如果连自己都不爱，又与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別？
她微微倾身，直视著古月眼中深藏的动摇：
“你以为唐三的『仁慈是什么？给你一个看似美好的未来，让你在爱情与责任间被撕裂，最终心甘情愿地放弃復仇，彻底融入人类体系，成为他们的一部分。
这才是最彻底的『消化。”
古月娜的语气陡然转冷，带著毫不掩饰的失望，“你寄希望於唐舞麟的不同，寄希望於他那份『特殊的感情能带来转机。
殊不知，这份『特殊本身，就是唐三为你量身打造的！”
古月的身躯剧烈一颤。
古月娜的话像最锋利的冰锥，刺破了她心底最后一丝侥倖。
她想起唐舞麟眼中毫无杂质的信任与热情，想起自己偶尔心头泛起的异样……
这一切，难道真的只是更高层次操纵下的產物？
【不、不是这样的......】
一个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如果这个女人说的是真的，那么她的另外半身娜儿，在人类世界的那些遭遇，那些经歷，难道也是假的吗？
在娜儿幼年，是唐舞麟和其父母，给予她关爱，在她一片空白的过去上增添了几笔色彩。
也让她，拥有了人性，从绝对的淡漠下，变成了生灵。
“你在犹豫。”
那一双观察眼一闪而逝，古月的心態就被她所洞悉了。
古月娜道：“如果……这一切的“美好”
，从一开始就是计划好的呢？”
“你以为，娜儿为何会恰好与唐舞麟相遇？又为何，一个失去记忆、懵懂如白纸的银龙王半身，会流落到那个普通的锻造师家庭附近？”
古月娜的粉眸中映出古月骤然苍白的脸色，残忍地戳破了现实：“巧合？命运？不，那就是专门为你所投放的一个【诱饵】罢了！”
“他们给予的温暖、关爱、人性教育……所有你认为真实不虚的东西，都是在为『古月娜预设一份无法割捨的『羈绊。
当银龙王觉醒，这份根植於半身体验中的情感，就会成为你最大的软肋！”
古月感到一阵眩晕，仿佛脚下的地面正在崩裂。
她想起了娜儿记忆深处那些模糊却温暖的片段，现在却有人转告她，这一切都是精心搭好的舞台剧本？
她张了张嘴巴，但是说不出口，因为古月娜的每一句话都有验证，深深地刺入她的骨髓。
那些记忆中的一切片段，都被对方所切中。
“你的意思是......这些都是虚假的？”
古月颤抖地问道。
“情感或许不假。”
古月娜仿佛看穿了她的思绪，“但『缘起未必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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