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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房门被急促敲响。
一名满脸焦灼的学院执事推门而入，目光扫过唐舞麟几人：“海神阁紧急召集所有弟子。
龙长老要求……全员表態。”
他的视线落在古月身上，迟疑片刻，“昏迷的学员也需要到场。”
礼堂內瀰漫著压抑的窒息感，曾经辉煌的海神阁如今只剩残垣断壁。
龙夜月站在废墟中央，苍老的脸上刻著深重的疲惫。
她身后，几位长老沉默佇立，云冥坐在主座上，面色灰败。
“联邦的限令，你们都已经知道了。”
龙夜月的声音沙哑道：“史莱克万年底蕴，不会因为一棵树倒了就跪下求饶。
但学院不绑著任何人送死——今日，选择离开的，去左侧登记，学院会解除一切契约，不追究不阻拦。”
人群开始缓慢移动，唐舞麟站在原地，他侧头看向身侧轮椅上的古月。
她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紫眸空洞地望著穹顶破碎的彩窗。
忽然，她的手指动了动，极其轻微地勾住了他的袖口。
那一瞬间，唐舞麟想起了谢邂的话，然后，他按住古月的轮椅，停留在原地。
“舞麟？”
谢邂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唐舞麟没有回应。
他低下头，轻轻握住了古月那只勾著他袖口的手。
那只手纤细、冰凉，几乎感觉不到力量，但他握得很稳。
然后，他推著轮椅，转了个方向。
不是走向左侧登记离开的人群，也不是走向前方代表留下的长老们。
他推著古月，朝著礼堂侧后方一条僻静走廊走去。
这个举动引起了一些人的侧目，连台上疲惫不堪的龙夜月都微微抬起了眼皮。
云冥阁主灰败的脸上，目光似乎动了一下，但也仅此而已。
走进昏暗的走廊，远离了人群的纷杂。
唐舞麟停下轮椅，蹲下身，平视著古月。
她的目光终於从破碎的彩窗收回，缓缓聚焦在他脸上，那空洞中似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古月。”
他开口，声音有些乾涩，“你醒了，对吗？”
古月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唐舞麟继续说，语气很轻，“谢邂劝我走，联邦在逼我走，留下来可能真的……没有未来。”
他顿了顿，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但是，你在这里。
你拉住了我......所以，我不走。”
话音落下，走廊里一片寂静。
古月静静地看著他，紫眸深处，那片空洞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眼中漾开一圈涟漪。
有痛苦，有挣扎，或许还有一丝动容。
她依旧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那一直被他握著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回握了一下。
“我，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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